廣場上
“即使是我自己親手寫下的結局,回過頭看還是有些許遺憾的,算不上完美。”
浮世英壽輕歎了口氣。
“因為時間線的變動,我將記憶同步到這具過去的身體中,未來的我雖然有信仰之力,但沒有現在的我多。”
“誰讓你是狐狸,狐狸可是擅長騙人的,這大概就是你應得的報應。”
善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也許吧,不過雖然我的未來不行,但我也想過去的我有所改變,他還是太過於偏執自私了,兩千多年的經曆基本磨滅了他的人性道德。”
浮世英壽靠在湖邊的欄杆上,看著水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是吃了多少人格修正刀?現在學會反悔了?”
善逸有些好奇的詢問。
“暴怒的太狸嗎?那確實是我應得的報應,誰讓當時的我腦抽和姐姐在逛街,擁有創世之力卻不作為。”
“當施暴者者得不到應有的懲罰,受害者的私下報複也成了高尚的行為。”
浮世英壽有些愧疚的歎了口氣。
“雖然後來我複活了他的姐姐,但是那份傷痛卻一直埋藏在櫻井景和的心裡,這個老好人,是我們對不起他。”
“所以你就把自己也當成賠罪禮,一刀刀割開給景和看?”
他側頭,語氣裡沒有嘲諷,隻有好奇,“到底割了多少刀,才割出你現在這副後悔的模樣?”
浮世英壽垂下眼,指尖摩挲著手心,像在數一道道看不見的疤痕。
“具體多少刀,我也記不清了。”
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隻記得第一次,是在他去尋找五十鈴大智的路上。”
他抬眼,目光穿過湖麵,仿佛又看見那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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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景和拿著武神之刃代扣,雨水混著淚水砸在泥水裡;
而他在遠處,撐著白傘,一步也挪不過去。
“我把創世之力當成萬能遙控器,卻忘了按下‘撤銷’前,得先問受害者願不願意。”
浮世英壽苦笑,“後來我把姐姐複活,可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複活的隻是自己心裡的窟窿。”
微風掠過湖麵,把浮世英壽的歎息吹成一圈圈漣漪。
“兩千多年……”
他低聲重複,像在咀嚼一塊早已失去味道的硬糖。
“我以為看得夠多,就能學會不在乎。結果隻是把‘在乎’藏得更深。”
善逸踢了塊石子進水裡,石子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拋物線,咚一聲沉底。
“狐狸把尾巴藏好了,可尾巴還是癢。”他側頭,語氣半真半假,“你騙過了世界,卻騙不過自己,活該。”
浮世英壽輕笑,聲音乾澀。
“所以我才想把記憶丟回給過去的自己——讓他再選一次。”
他抬手,指尖在湖麵上虛畫,水波立即映出一幕幕閃回:
參賽者英壽在燃燒的邪魔花園裡嘶吼;
喪母英壽坐在崩塌的地麵上,眼神空洞;
神明英壽獨自麵對摧毀未來世界的神邪魔徒,手裡攥著欲望驅動器。
“每一次,我都把‘保護’做成了‘支配’。”
水波破碎,畫麵消散。
“也許這一次,偏執的狐狸能把尾巴割掉,哪怕隻剩一截,也足夠讓後來的人抓住。”
善逸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拳頭,拳心裡躺著一枚小小的、尚未激活的空白核心ID。
“那就別光說不練。”
他把核心拋過去,浮世英壽下意識接住,指節被冰涼的金屬凍得微微發顫。
“這是第0天的我留給你的‘後悔藥’。”
善逸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怎麼用,看你。”
湖麵忽然泛起一陣不屬於風的波紋。
遠處,一道極細的裂縫在湖麵張開,像誰撕開了劇本的最後一頁。
浮世英壽握緊空白核心,轉頭看向裂縫,雙眼中倒映出未來與過去交錯的微光。
“走吧。”
他輕聲說,聲音裡第一次帶著不確定,卻不再孤獨。
“去讓那隻兩千多歲的狐狸,學會把尾巴借給別人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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