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燭火尚有餘溫，凡天收起金剛不壞功的金光，看向鹹為忠，語氣懇切：“兄長，儒師宗謀老已除，但餘下四老仍在，皆是元嬰修士，若不一一拔除，始終是心腹大患。想徹底解決他們，還需皇室從中配合，不知兄長可有妙計？”
鹹為忠撚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吟片刻道：“賢弟所言極是，儒師宗四老中，書老分管禮部，最是按規矩行事，也最易找到下手時機——再過一月，便是西秦慣例的秋闈圍獵，這事兒正是禮部牽頭操辦，書老作為主管，絕無推脫之理！”
凡天眼前一亮：“秋闈圍獵？京郊獵場林木茂密，正好隱匿身形動手！屆時兄長若能隨行，咱們內外夾擊，勝算更足！”
鹹為忠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賢弟有所不知，老奴修煉的《龍脈地龍功》，全靠皇宮龍脈滋養三百年才臻至元嬰巔峰。這功法有個致命短板——一旦離開龍脈範圍，龍氣便會快速流失，功力至少折損六成，別說參與圍獵設伏，就連自保都勉強。”他語氣坦誠，眼中毫無虛飾，“我並未欺瞞賢弟，這龍脈加持的功法，離了皇城便是斷了根，實在無能為力。”
凡天聞言，了然點頭，並未絲毫失望，反而笑道：“兄長無需掛懷！我早聽聞龍脈滋養的功法多有地域限製，你能坦誠相告，已是信得過我。你隻需幫我們促成書老赴約，將他引至落雁穀即可，動手之事，交給我和福寶、沙袋，保管讓他有來無回！”
“賢弟有此底氣，老奴便放心了！”鹹為忠鬆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厲色，“我會讓太子殿下親自下旨，讓書老務必全程主持圍獵事宜，再暗中安排人引導他前往落雁穀，就說那裡發現了罕見珍禽，正好合他癡迷奇物的性子。”
凡天撫掌大笑：“兄長此計甚妙！書老性情古板，又貪好奇珍，定然不會起疑。屆時我會讓清影提前勘察地形，布下困陣，福寶、沙袋帶著銅屍軍團埋伏兩側，我再以混沌紫金葫蘆牽製，管他什麼元嬰修士，也插翅難飛！”
鹹為忠點頭讚許：“好！那就按此計行事！皇室這邊我來周旋，確保書老準時赴約，絕不露半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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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放心！”凡天眼神銳利如刀，“謀老的下場便是先例，這一次，書老也隻能‘離奇失蹤’，儒師宗休想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更深。清影立於一旁，默默記下關鍵信息，已然開始在心中推演落雁穀的埋伏細節，確保萬無一失。一場針對儒師宗書老的圍獵計劃，在坦誠與信任中，愈發周密。
“賢弟切莫小覷那書老！”鹹為忠神色驟然凝重，撚須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雖看著是個癡迷典籍的老學究，實則早年領過兵、打過仗，殺伐果斷遠超常人，絕非謀老那種貪色無謀之輩。”
凡天眼神一凜，正了神色：“兄長這話提醒得是，元嬰修士皆非易與之輩，我定然不會掉以輕心。”
“更要小心他的道法——”鹹為忠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忌憚，“書老修煉的是儒師宗頂尖浩然真氣，悟出的本命神通便是‘言出法隨’，屬於法則層麵的能力！他口中說出的指令，除非修為遠超於他，或是有特殊法寶護身，否則都會不由自主照做，端的是霸道絕倫！”
“言出法隨？”凡天眉頭微挑，心中暗驚——法則層麵的神通，比單純的術法威力更甚，難怪鹹為忠特意叮囑。
“正是！”鹹為忠點頭道，“當年邊境平叛，書老僅憑一句‘放下兵器’，便讓數百叛軍束手就擒，連靈力都無法調動。他若對你說出‘定’字，你若無法抵擋，便會被定在原地；若說‘退’，你便會身不由己後退，攻防瞬間大亂！”
凡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法則神通雖強，但想來也有局限。兄長可知這‘言出法隨’是否有破綻？比如需要蓄力，或是對心境堅定之人無效？”
“破綻倒是有二——”鹹為忠思索道，“其一，此神通需以浩然真氣為根基，每用一次便消耗巨大，書老不會輕易頻繁動用；其二，它對心智堅韌、道心穩固之人效果會大打折扣，且無法違背天地大道，比如他說‘死’，未必能直接取人性命，但控製行動卻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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