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漫天裹著朱漆樓閣,合歡樓的鎏金匾額在日頭下泛著喜慶紅光,簷角銅鈴隨著熙攘人聲叮當作響,一派開張大吉的紅火景象。
二樓最深處的雅間內,絲竹聲隔絕在外,隻有靈茶氤氳的熱氣緩緩升騰。凡天剛結束與西門四兄弟的密談,指尖還殘留著拳峰發力後的酸脹感——方才城西巷口撞見兩名玄天宗的眼線,他沒動用任何法術,純靠一雙金丹修為淬煉的拳頭,就把人揍得暈頭轉向,扔進了暗渠的密室裡。
“凡天公子,”清影身著桃紅羅裙,鬢邊金步搖輕輕晃動,看著他收回拳頭時的動作,眼底滿是疑惑,“你已是金丹修士,為何遇事總愛用拳頭解決?按修仙界的規矩,金丹境早該凝練本命法器了,我從未見你用過一件像樣的兵器。”
她如今已是迷蹤島組織的第二把手核心成員,跟著凡天做事有些時日,卻始終想不通這一點。大宗門的金丹修士,哪一個不是手持靈寶、禦器飛行,唯有凡天,打架全憑肉身蠻力,明明道法通神,偏偏打架喜歡用拳頭,活脫脫像個沒見過法器的體修。
凡天摸了摸鼻尖,在桌邊坐下,倒了杯靈茶潤喉:“不是不想用,是真沒找到合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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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清影挑眉,往前湊了湊,“公子心中難道有偏好?”
“我原本想找一杆長槍,”凡天指尖在空中虛劃了個長槍的輪廓,“槍挑一線,破防利落,可惜尋了許久,要麼品階太低,要麼靈性不足,始終沒遇到契合的。後來又想試試劍,可那些所謂的靈劍,要麼太脆,要麼太重,用著總覺得別扭,也就懶得費心思了。”
他說得隨意,清影卻聽得詫異。以凡天的能耐,想找一把上品法器並非難事,沒想到他對本命兵器的要求竟如此之高。
清影一聲歎息:唉,冤家,為啥比武招親的女主不是我?算了,算了,別想了。
隔天,合歡樓的賓客早已散儘,唯有頂樓雅間還亮著燈火。清影提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公子,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凡天抬頭,見她將木盒放在桌上,緩緩打開——盒內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一柄寸許長的銀色錐子靜靜躺在中央,錐身刻滿細密的雲紋,隱隱透著淡淡的靈光,看著不起眼,卻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這是?”凡天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是我們合歡宗開山祖師留下來的神兵,名為如意破魂錐,”清影伸手將錐子取出,遞到他麵前,“此錐能隨心念變化形態。”
她指尖輕輕摩挲錐身,念動法訣,隻見銀色錐子瞬間拉長,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寒光凜冽;再一念,劍身變寬加厚,成了一把沉重的砍刀,鋒芒畢露;又一念,砍刀驟然拉長,化作丈許長槍,槍尖銳利如鷹喙;最後她輕聲一喝,長槍縮成寸許飛針,懸浮在掌心,靈動異常。
“你看,”清影眼中滿是讚歎,“變薄是長劍,變寬是砍刀,變長是長槍,變小是飛針,實則能變幻十八般兵器,無論你想用法器還是暗器,它都能滿足。而且此錐蘊含天道法則之力,與金丹修士的修為契合度極高,正好能當你的本命法器。”
凡天接過如意破魂錐,指尖觸及錐身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靈力湧入體內,與他的金丹氣息隱隱呼應,竟有種天生契合的感覺。魂海深處更是傳來一陣劇烈的嗡鳴——那柄沉寂多時翻天鼎,此刻竟如遇同源至寶,瘋狂震顫起來,一股強烈的認可與渴求之意順著神魂蔓延,仿佛在催促他將這破魂錐徹底納入掌控。
“這是……”凡天心頭一震,翻天鼎自他踏入修仙界便存在於魂海,往日隻在他遭遇致命危機時微微護主,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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