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勘探”的威脅如同陰雲,並未因林凡的拒絕而散去,反而變得更加具體和險惡。
林凡沒有在家鄉多做停留,授勳儀式後的第二天,便搭乘軍方安排的直升機,直接返回了南海“聖瑪利亞號”項目前線。
“定海號”依舊靜靜地停泊在考古船與支援艦組成的臨時基地旁,但在林凡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就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海域氣氛變得更加詭譎。
“林顧問,你回來了!”陳浩迎了上來,臉色卻不太好看,“你走的這兩天,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林凡眉頭一皺。
“有‘尾巴’。”陳浩壓低聲音,指向雷達屏幕和遠處的海平麵,“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兩艘注冊地在海外、掛著‘海洋科研’旗號的船隻,在我們基地外圍二十海裡左右徘徊。不靠近,也不遠離,就像幽靈一樣盯著我們。”
林凡看向雷達,果然看到兩個微弱的光點,始終保持著一個看似安全,實則充滿監視意味的距離。他接過高倍望遠鏡望去,那兩艘船造型普通,但船體線條和上層建築隱約透著一股軍工般的簡潔與高效。
“是‘藍海勘探’的人。”林凡語氣肯定,“商業間諜的慣用伎倆,遠程監視,收集我們的人員、船隻調動和作業規律。”
“媽的,這幫家夥真像蒼蠅一樣!”陳浩憤憤道。
“通知海警兄弟,加強外圍巡邏和驅離。另外,啟動我們船上的全頻段電磁監測,看看他們有沒有放水下監聽設備或者無人機。”林凡冷靜下令。
果然,監測小組很快報告,在“定海號”底部及周邊海域,發現了數個不明型號的微型水下聲呐浮標,正在持續不斷地收集水文數據和聲紋信息。同時,偶爾有小型、低可探測性的無人機試圖從高空掠過,進行光學偵察。
這些手段雖然算不上多麼高明,但卻如同附骨之疽,極大地乾擾了作業環境,也帶來了嚴重的安全隱患。
海警船隻多次上前驅離,但那兩艘船極其狡猾,始終保持在公海或爭議海域邊緣,利用國際海洋法規則與海警周旋,一旦海警靠近,他們就緩慢離開,等海警撤回,他們又像幽靈般貼回來。
“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也在消耗我們的精力。”秦教授麵色凝重地對林凡說道,“這種商業間諜行為很難抓到實質把柄,但惡心人是真的。”
林凡站在駕駛室,看著遠處那兩個如同附骨之蛆的光點,眼神冰冷。他知道,這隻是“藍海勘探”的第一步。如果他們無法通過監視獲取足夠的信息,或者耐心耗儘,下一步,可能就是更直接的破壞行動。
絕不能讓他們乾擾到對“聖瑪利亞號”核心的探索!
他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秦教授,我們需要改變一下策略。”林凡開口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想法:由考古隊和“定海號”繼續在現有區域進行常規的、高調的水下作業,吸引“藍海勘探”監視船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則秘密換乘一艘小型、隱蔽性高的深潛工作艇,在夜色和友方船隻的掩護下,悄然脫離基地,從另一個方向,獨自接近“聖瑪利亞號”能量場!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但無疑是目前打破僵局、避開監視的最佳方法。
秦教授和龍盾局長在評估後,最終批準了這個計劃,並調動了相關資源予以配合。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
“定海號”和考古船依舊燈火通明,進行著模擬的水下作業,聲呐和燈光故意製造出忙碌的假象。
而在夜幕和友方一艘巡邏艦的遮擋下,一艘塗著深色吸波材料的、如同黑色梭魚般的小型深潛工作艇,從“定海號”另一側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關閉了所有外部燈光,隻依靠慣性導航和林凡的【海洋之心】指引,如同真正的深海幽靈,朝著“魔鬼礁”能量場的方向潛行。
林凡獨自一人駕駛著這艘代號“幽蛟”的小艇,感受著深海帶來的壓迫感,以及腦海中【海洋之心】與遠方藍光核心越來越清晰的共鳴。
這一次,他沒有攜帶任何打撈設備,他的目標隻有一個——溝通,乃至嘗試初步掌控那神秘的藍光能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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