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號”離開馬裡亞納海溝已經一周。
海麵風平浪靜，陽光灑在甲板上，泛起粼粼金光。林凡站在艦橋，手中捧著一杯蘇晚晴泡的枸杞茶——她堅持認為，經曆了“深淵之環”的融合後，更需要調理身體。
“凡哥，有消息。”陳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南海那邊傳來的，漁民在西沙永樂環礁西北側捕魚時，網到了一批奇怪的東西。”
林凡接過平板，照片上是一些沾滿珊瑚和沉積物的瓷器碎片，還有幾枚鏽蝕的銅錢。放大後，能勉強辨認出“崇寧通寶”的字樣——北宋徽宗年間的錢幣。
“沉船？”林凡問道。
“八九不離十。漁民說網拉上來特別沉，差點把船拽翻，最後割網才脫身。”陳浩調出地圖，“坐標在這兒，水深大概六十二米，不算深，但洋流複雜。”
蘇晚晴從後麵的生活艙走出來，腹部已經微微隆起。她看了看照片：“宋代的海上絲綢之路，西沙確實是重要航道。如果是商船，可能還有更多東西。”
林凡沉吟片刻。自從徹底融合【海洋之心】後，他對海洋的感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層次。此刻，冥冥中似乎有什麼在呼喚——不是“深淵之環”那種宏大的共鳴，而是更微妙的、仿佛故人低語的牽引。
“我們去看看。”他放下茶杯，“通知‘探索者號’科考船，兩小時後出發。”
三天後，西沙海域。
“探索者號”比“定海號”小得多，但更適合這種中等深度考古作業。船上除了林凡、陳浩、蘇晚晴，還有三位國家水下考古研究所的專家——這是“薪火”基金與國家文物局合作的項目之一。
“聲呐顯示，海底確實有大型金屬物反應，長度約二十八米，寬度八米，符合宋代福船的尺寸。”負責技術的趙博士指著屏幕，“結構破損嚴重，但大致輪廓還在。”
林凡已經換上潛水服。蘇晚晴本想跟著下水，被林凡堅決阻止了。
“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他輕撫她的腹部，眼中滿是溫柔，“在船上等我。”
“那你小心。”蘇晚晴給他整理裝備，“有不對勁馬上上來。”
潛水艙門打開，林凡與兩位考古專家一同下潛。
六十二米的水深，光線尚可。隨著深度增加，珊瑚礁漸漸出現，魚群在船體殘骸間穿梭。那艘宋代沉船靜靜躺在海床上，船體大部分被珊瑚和沉積物覆蓋，隻露出部分木質結構和鏽蝕的鐵釘。
林凡的【海洋之心】在平靜地跳動，像一顆溫柔的心臟。
他們先繞船一周進行初步勘察。船體從中部斷裂，貨艙散落出大量瓷器——青瓷碗、白瓷盤、還有不少已經破碎的陶罐。考古專家用防水相機仔細拍攝，並小心收集了幾件代表性器物放入網袋。
“看這個！”一位專家指著船尾方向，“那裡有個箱子，好像沒完全散開。”
那是一個半掩在沉積物中的木箱，雖然腐蝕嚴重，但還能看出箱體的榫卯結構。林凡遊過去，準備用工具小心清理。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箱體的瞬間——
【嗡——！】
識海深處，【海洋之心】猛然一震！
不是“深淵之環”那種宏大共鳴，而是更尖銳、更清晰的指引感，仿佛有人用針輕輕刺了一下他的意識。一股明確的牽引力，從船體中部某個破損的艙室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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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動作一頓。
“怎麼了？”通訊器裡傳來專家的詢問。
“……沒事。”林凡穩住心神，“你們繼續處理這個箱子，我去那邊看看。”
他循著那股牽引遊向船體中部。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破洞，應該是沉沒時撞擊礁石造成的。透過破洞，能看到內部堆積的貨箱大多已經破碎，雜物散落一地。
但【海洋之心】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林凡鑽進破洞，頭盔上的探照燈照亮昏暗的船艙。光線掃過腐朽的木板、散落的瓷器碎片、鏽蝕成塊的鐵器……然後，停在一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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