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變化——不是加快或減慢,而是……分層了。
漩渦的外層依然在旋轉,但內層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壁是發光的半透明物質,像是凝固的光。
“正確的鑰匙……打開正確的路……”
那個聲音再次在意識中響起。
林凡將潛水器對準通道,推進器功率提升到30%。
“李教授,最後確認一次。”他回頭,“一旦進去,我們可能麵臨任何情況。如果你現在想退出,我可以送你回耐壓艙。”
老教授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光彩:“林顧問,我六十三歲了。過去的四十年,我都在研究沉船,尋找曆史的碎片。而現在,我可能成為曆史本身的一部分——這種機會,死也不該錯過。”
林凡點頭:“那我們就進去。”
他推動操縱杆。
潛水器緩緩駛入發光通道。
進入的瞬間,世界變了。
身後的海水、平台、甚至“深淵”的身影,都消失了。他們仿佛進入了一條光的隧道,四周是流動的光紋,前方是無儘的深邃。潛水器的儀表全部失靈,深度計、壓力計、溫度計,所有讀數都變成了亂碼。
隻有晶石的光芒依然穩定,像黑暗中的燈塔。
“我們在移動。”李教授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光紋,“速度……很快。但沒有任何加速度感。”
確實,潛水器似乎在以極高的速度前進,但艙內感受不到任何慣性力。這不是物理運動,更像是……空間轉移。
隧道開始出現分支。
一條向左,光芒偏藍;一條向右,光芒偏紅;還有一條繼續向前,保持著純淨的白色。在每個岔路口,晶石都會微微轉向某個方向,像指南針。
林凡跟隨晶石的指引,選擇了白色的主通道。
“這些分支通向哪裡?”李教授喃喃自語。
“可能是不同的‘房間’,或者不同的功能區域。”林凡猜測,“這個平台內部,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大得多。”
又行駛了大約五分鐘(時間感在這裡變得模糊),前方出現了光亮。
不是隧道壁的發光,而是出口的光。
潛水器駛出隧道,進入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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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形容這是什麼地方。
首先,這裡有空氣。潛水器的外部傳感器檢測到標準大氣壓,含氧量21%。溫度22攝氏度,濕度適宜。
其次,這裡有光。柔和的白光從天花板(如果那可以叫天花板)灑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這裡沒有水。
他們懸浮在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直徑可能超過五百米。腳下是透明的“地麵”,透過地麵可以看到下方的海水——那些水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隔絕在外。
而在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顆……心臟?
不,是心臟形狀的晶體,約有三米高,通體透明,內部有藍色的光芒如血液般循環流動。從晶體延伸出無數發光的細線,連接著空間的各個方向,像是神經網絡。
潛水器降落在透明地麵上。艙門自動解鎖。
林凡和李海洋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艙門。
空氣湧入,清新得不可思議,帶著某種淡淡的、類似臭氧的氣味。
他們走出潛水器,踩在透明地麵上。下方米深的海水清晰可見,魚群遊過,卻觸碰不到這層屏障。
“歡迎,繼承者。”
一個聲音響起——不是意識中的聲音,而是真實的、在空氣中傳播的聲音。中性,平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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