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決定，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們不去印度洋了。”在駛向德爾塔站的第四天清晨，他在艦橋會議上突然宣布，“掉頭，去南海。”
“南海？”陳浩不解，“但德爾塔站的修複……”
“德爾塔站需要鯨群供能，而組織鯨群需要時間。”林凡調出一張新的海圖，“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向世界——也向那些觀望的勢力——證明一件事：我們有能力修複海洋，而且是用溫和、安全、可見的方式。”
他指向南海北部的一個坐標：“這裡，‘永樂環礁’西北區。三年前，因為一次持續性海洋熱浪事件，這片珊瑚礁95%的區域白化。後續調查顯示，部分區域已經開始死亡。”
衛星圖片顯示，那片原本應該色彩斑斕的珊瑚礁，現在呈現出一片刺眼的蒼白，像海洋的傷疤。
“星光之子的技術裡，有一種‘珊瑚再生催化劑’。”林凡調出技術資料，“它不是基因改造，而是通過特定的微生物菌群和微量營養元素，激發珊瑚蟲自身的修複能力。使用後，白化的珊瑚能在三到七天內恢複色彩，受損的珊瑚礁能在三個月內重建30%的生態功能。”
“風險呢？”李海洋教授謹慎地問。
“幾乎為零。”林凡展示安全評估，“催化劑的所有成分都提取自海洋本身，作用機製是激發而非改變。即使失敗，最壞結果也隻是沒有效果，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但為什麼要現在做？”王雷問，“這會暴露我們的技術能力。”
“恰恰相反。”林凡搖頭，“如果我們一直隱藏，才會引起最大懷疑。想想看：我們剛剛發現了宋代沉船和神秘晶石，轉頭就去了印度洋深處，然後海洋突然開始大規模淨化……這太明顯了。”
“但如果我們公開進行一個小型、局部的修複試驗，用‘最新科研成果’的名義，反而能降低猜疑。”蘇晚晴明白了林凡的意圖，“人們會認為這隻是普通的技術突破，而不是什麼外星遺產。”
“而且，”林凡補充，“我們需要爭取公眾支持。‘蔚藍計劃’要升級為全球行動，光有國家的支持不夠，還需要民意的推動。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奇跡，比一萬份報告都管用。”
會議最終決定：在前往印度洋之前，先完成南海珊瑚礁修複示範。
“探索者號”調轉航向，三天後抵達永樂環礁。
這裡的景象比衛星圖片更加觸目驚心。
林凡、蘇晚晴和陳浩乘坐小艇靠近珊瑚礁區。海水清澈見底，能見度超過三十米——這本該是好事，但現在卻讓白化的珊瑚礁一覽無餘。那些曾經色彩絢麗的鹿角珊瑚、腦珊瑚、扇形珊瑚，現在像一堆堆被漂白的骨骼，靜靜地躺在海底。
偶爾有幾條小魚遊過，但整個生態係統已經瀕臨崩潰。珊瑚白化後，失去了共生藻類提供的養分，本身又在緩慢死亡，無法為魚類和其他生物提供棲息地和食物。
“開始直播。”林凡對陳浩點頭。
無人機升空，水下攝像頭入水。直播間標題很簡單：“南海珊瑚礁修複試驗——第一天。”
開播幾分鐘，觀眾數就突破了五十萬。林凡現在已經是全球頂級網紅，“海王”的任何行動都備受關注。
“各位朋友，今天我們來到南海永樂環礁。”林凡對著鏡頭，語氣平靜，“大家看到的水下畫麵，是珊瑚大規模白化的真實景象。過去三十年，全球超過50%的珊瑚礁已經白化，其中20%可能無法恢複。”
他將鏡頭轉向一旁的工作平台，上麵擺放著幾個密封容器。
“經過‘薪火’基金與多家科研機構的合作，我們研發了一種新型珊瑚修複催化劑。今天，我們將進行第一次實地投放試驗。”
彈幕開始刷屏：
“真的假的？珊瑚白化不是不可逆嗎？”
“海王又要創造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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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打臉，這肯定是特效。”
“如果是真的，諾貝爾獎穩了！”
林凡沒有理會彈幕，他親自穿戴潛水裝備。蘇晚晴想一起下水，被他堅決阻止——雖然催化劑安全，但懷孕期間必須避免任何潛在風險。
下水前，林凡做了最後一件事：他將意識沉入【海洋之心】，與這片海域的海洋生命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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