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占道德製高點。”趙雪博士補充，“‘願意完全公開’——這話說給公眾聽，很容易引發對比：為什麼波塞冬可以公開，林凡不能？”
就在這時，陳浩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解碼後臉色一變。
“凡哥，我們監測到……英國皇家海軍的一艘攻擊核潛艇，‘機敏號’，三個小時前悄然離開了法斯蘭海軍基地。目的地不明，但航線預測顯示……可能前往大西洋某處。”
“英國終於有動作了。”林凡並不意外，“但他們選擇了沉默介入——不公開表態，但實際行動。”
蘇晚晴調出外交數據庫：“過去七十二小時，英國外交部沒有發表任何關於‘蔚藍計劃’的聲明。內閣會議開了四次，但所有消息都被嚴格封鎖。媒體上也異常安靜，連BBC都隻做了客觀報道，沒有評論。”
“他們在觀望，在權衡。”林凡走到窗邊，望向南海漆黑的夜空，“也在準備。準備一旦局勢明朗，就選擇最有利的位置。”
他轉身，麵向團隊：“這就是我們麵對的現實：七國支持，但各有訴求；三國質疑，意在阻撓或奪取；一國沉默，實則伺機而動。而更多的國家……在等待風向。”
“我們怎麼辦？”陳浩問。
“繼續推進，但調整策略。”林凡快速做出決策，“第一，接受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技術審查邀請——但不是全麵審查，而是有限度的、針對已公開技術的驗證。這樣既回應了透明度要求，又保護了核心機密。”
“第二，立即啟動‘蔚藍計劃’的首批五個示範項目：南海珊瑚礁修複二期、東海塑料垃圾帶清理、黃海漁業資源重建、渤海灣生態恢複、以及……珠江口紅樹林再生。用實際成果說話。”
“第三，”他看向周啟明主任的屏幕，“請求國家外交支持，在聯合國框架內推動《全球海洋生態修複公約》的起草。把單邊行動，升級為多邊協議。”
“那波塞冬公司呢？”王雷問，“洛克菲勒的輿論攻勢很猛。”
“給他想要的關注。”林凡眼中閃過銳利的光，“以‘薪火’基金名義，邀請波塞冬公司參加下個月在‘蔚藍一號’舉辦的‘全球海洋技術峰會’。所有從事海洋修複的機構、企業、科研團隊，都可以報名參加，展示自己的技術。”
“你要和他同台競技？”
“不。”林凡搖頭，“我要讓他現形。在真正的技術麵前，包裝出來的‘科學’會很快露餡。而且……我需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勢力，會站到他那邊。”
命令下達，團隊迅速行動。
深夜，林凡獨自走上“蔚藍一號”的觀景台。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遠處有漁火點點。
蘇晚晴為他披上外套：“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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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林凡誠實地說，“但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明知道時間緊迫，卻不得不花大量精力應付各種算計的累。”
他望向星空：“1820天。五年聽起來很長，但想想我們要做的事——改變全球能源結構、重建海洋生態、扭轉六十億人的生活方式……每一天都珍貴如金。可他們卻在用政治博弈消耗時間。”
“但你還是說服了七國。”蘇晚晴握住他的手，“七個國家，二十多億人口，已經站到了你這邊。這已經是曆史性的突破了。”
“是啊。”林凡苦笑，“但想想前107位繼承者為什麼會失敗？不是因為技術不夠，不是因為決心不足，而是因為……他們無法讓整個文明在短時間內達成共識。”
他看向妻子隆起的腹部：“我們的孩子出生時，倒計時就隻剩四年了。四年，我們能改變多少？”
“儘力而為。”蘇晚晴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而且，我們不是一個人。你有團隊，有國家，現在還有了七個國家的盟友。還有……海洋本身。”
仿佛在回應她的話，遠處的海麵突然泛起熒光——那是夜光藻發出的生物光，像星星灑在海麵。
而在更深的海底，在那些剛剛激活的前哨站中，監測數據正悄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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