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事件後第七小時，聖殿外的深海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但林凡知道，這種平靜是虛假的。
【海洋之心】的全球感知網絡中，太平洋深處有三處坐標正在釋放異常的能量波動。波動頻率與星光之子的技術同源，但混雜著某種……扭曲的憎恨情緒。那是“失落者”的信號——星光之子文明中拒絕升華、墮入黑暗的那一部分。
“他們的位置在不斷移動。”林凡在全息地圖上標記出三個光點，“像是某種深海遷徙，但軌跡有明確的目的性——他們在互相靠攏，準備彙合。”
“彙合後呢？”王雷問。
“會形成一個更強大的能量源。”林凡分析數據，“單個失落者的能力有限，但三個聚集……他們可以啟動更危險的武器。星光之子的記錄中提到過一種‘意識分解場’，能在不傷害肉體的前提下，抹去智慧生命的自我意識，將目標變成空殼。”
蘇晚晴下意識護住腹部：“胎兒會不會……”
“寶寶有完整的星光之子基因保護，理論上安全。”林凡握住她的手，“但我們需要主動出擊。在他們彙合之前，至少解決掉一個。”
“怎麼找？”陳浩調出深海探測數據，“太平洋太大了，就算知道大概區域……”
“用誘餌。”林凡做出決定，“他們憎恨守護者，也憎恨任何與星光之子相關的存在。如果我們主動暴露一個‘有價值的目標’，他們會來。”
“什麼目標？”
林凡看向洛克菲勒：“你從南太平洋遺跡中帶回來的那些樣本，還有嗎？”
洛克菲勒點頭：“有一部分儲存在波塞冬公司的‘勘探者號’上。那艘船雖然被我解散了，但設備和樣本還在巴布亞新幾內亞的一個秘密倉庫裡。”
“那就用它。”林凡說，“把那些樣本激活，釋放出星光之子的能量信號，但故意留下技術瑕疵——讓失落者以為這是‘不完美的仿製品’，值得奪取研究。”
“他們會來嗎？”
“會。”林凡肯定，“失落者最大的執念，就是‘淨化不完美’。他們認為星光之子選擇與低等生命融合是墮落，任何不完美的星光之子造物，都是需要被‘糾正’的錯誤。”
計劃製定。
由洛克菲勒聯係他留在波塞冬公司的最後一批忠誠部下，將樣本從倉庫秘密運出，在公海激活。
由林凡、陳浩、王雷三人駕駛改裝後的“潛龍三號”深潛器，在預設埋伏點待命。
蘇晚晴和胎兒留在聖殿最核心的防護區內——那裡有星光之子最強的防禦係統，即使是失落者也無法輕易突破。
“記住，”出發前，林凡對團隊強調，“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是捕獲。失落者雖然是墮落者，但他們依然是星光之子的一部分。我需要從他們那裡獲取信息——關於他們為什麼會墮落，關於星光之子文明中我們還不知道的曆史，關於……巡查使和艦隊的真正目的。”
“如果他們攻擊呢？”王雷檢查著武器係統——不是傳統武器，而是聖殿提供的“能量束縛網”和“意識隔離場”。
“最小必要反擊。”林凡說，“但如果威脅到生命安全……允許使用致命手段。”
這不是他想要的，但作為團隊領袖，他必須為所有人的安全負責。
三小時後，公海預定坐標。
“潛龍三號”懸浮在4500米深的海水中，關閉了所有主動聲呐和燈光，像一塊深海岩石般靜默。
聲呐屏幕上，代表著激活樣本的“信標”正在二十海裡外穩定發光。按照計劃，洛克菲勒的部下會在三十分鐘後關閉信標撤離——如果失落者要來，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等待。
深海永恒的黑暗和寂靜，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壓抑。
“深度4500米，水溫2.1攝氏度，外部壓力450個大氣壓。”陳浩低聲報告，“所有係統正常。能量束縛網充能完畢，意識隔離場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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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閉目感知。
【海洋之心】的範圍覆蓋了周圍一百海裡。他能“聽”到鯨魚的遷徙歌聲，能“看”到熱液噴口的生命綠洲，能“感覺”到海水的每一絲流動。
但他最關注的，是那三個失落者的信號。
它們還在移動，但……速度變慢了。
其中一個，改變了方向。
直直地，朝著信標的位置。
“來了。”林凡睜開眼睛，“東南方向，距離三十五海裡，深度5200米，速度……每秒四十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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