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們被邀請……去見證。
去用生命本身的存在，作為證詞。
二十四小時後，北大西洋漁場，黃昏。
“海洋先知號”已經抵達預定坐標。理查德站在艦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海麵。
一切正常。
漁船因為之前的赤潮預警已經撤離，這片曾經繁忙的漁場現在空無一人。遠處，三艘NORI的補給船正在投放某種大型設備——那是偽裝成“海洋科研浮標”的生態武器投放器。
每個浮標內部，裝有足以汙染兩百平方公裡海域的高濃度“促藻劑”和“生物抑製素”。一旦激活，三天內，這片海域的所有浮遊生物會瘋狂增殖然後集體死亡，引發連鎖缺氧，魚類要麼毒死要麼逃離。
然後，NORI會“恰好”路過，展示他們新研發的“生態修複技術”——當然是無效的表演。等漁業徹底崩潰後，他們再推出廉價合成海鮮。
完美的劇本。
“老板，所有浮標就位。”技術主管彙報，“隨時可以激活。”
理查德看了看手表：“再等等。等天完全黑，衛星監控分辨率下降。”
他不想留下任何直接證據。
儘管他認為，就算被發現，也能用“科研事故”搪塞過去——畢竟，誰能證明他們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
聲呐員突然驚呼：“水下有大量生物信號！從四麵八方圍過來了！”
理查德衝到控製台前。
聲呐屏幕上，代表生物的光點如同繁星般湧現，數量之多，密度之高，讓係統一度死機。
“是……是鯨群！”聲呐員的聲音在顫抖，“座頭鯨、長須鯨、藍鯨、抹香鯨……天呐，還有虎鯨！它們從哪來的？！”
理查德臉色驟變。
鯨群為什麼會聚集在這裡？這個季節，這片海域不應該是它們的聚集區！
“啟動水下聲波驅趕裝置！”他下令，“不能讓它們靠近投放點！”
但已經晚了。
第一頭座頭鯨浮出水麵。
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很快，海麵上出現了數十個巨大的背脊，噴出的水柱在夕陽下映出彩虹。
更震撼的畫麵還在後麵。
那些鯨群，開始有組織地……包圍。
它們以家庭為單位，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陣列，將NORI的三艘補給船和所有浮標，圍在中心。外圍的鯨群緩慢遊動，內圈的鯨群則靜止懸浮，巨大的眼睛盯著船上的人類。
“它們……它們在乾什麼？”一個船員喃喃。
理查德感到脊背發涼。
這不是巧合。
這他媽的是有預謀的！
“激活所有浮標！現在就激活！”他吼道，“然後全速撤離！”
“可是老板，如果現在激活，鯨群會——”
“管不了那麼多了！快！”
但命令剛發出，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浮標……失效了。
不是技術故障，而是被某種力量……物理破壞了。
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麵顯示：
在深海中，幾頭抹香鯨用它們巨大的頭顱，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浮標的錨鏈。另一群虎鯨則用鋒利的牙齒，撕咬著浮標的外殼。還有深海潛航器拍到的景象：一群喙鯨用聲波聚焦，直接震碎了浮標內部的精密電路。
短短十分鐘，十二個浮標，全部癱瘓。
“這不可能……”技術主管癱坐在椅子上，“鯨類不可能有這樣的……協作能力和破壞精準度！”
理查德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衝出艦橋，用望遠鏡看向遠方的海平線。
在那裡，一艘熟悉的深潛器正緩緩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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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龍三號”。
艦橋上，林凡的身影清晰可見。
兩人隔著數海裡，視線在空中碰撞。
理查德明白了。
“是你……”他咬牙切齒，“你在操控這些畜生！”
他的聲音通過公開無線電頻道傳了出去。
而林凡的回答，通過全球直播，傳向了世界：
“我沒有操控任何生命，理查德先生。”
“我隻是……告訴它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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