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攻擊理查德的武裝船隻。
而是停在雙方中間，用公共頻道廣播：
“這裡是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第71特遣隊。”
“我們奉命在此‘維持公海航行自由，防止任何一方采取過激行動’。”
“請各方保持克製，避免誤判。”
廣播用了三種語言，重複三遍。
直播鏡頭下，三艘美國軍艦的炮口……若有若無地指向林凡的方向。
陳浩幾乎不敢相信：“他們……是在幫理查德？”
“不。”林凡看著遠處的美軍艦影，“他們是在等。”
“等什麼？”
“等各國做出選擇。”林凡聲音冰冷，“看是支持公約的人多，還是……向理查德妥協的人多。”
就在此時，通訊頻道湧入大量緊急消息：
日本政府宣布：“出於國民安全考慮，暫緩簽署《蔚藍公約》。”
挪威政府：“需要更多時間評估風險。”
歐盟委員會：“呼籲召開緊急國際會議，尋求‘各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一個接一個，原本承諾支持的國家，開始退縮。
理由都一樣：“不能拿國民的生存冒險。”
理查德的恐嚇……起作用了。
倒計時二十九小時十八分。
對峙海域，氣氛降至冰點。
林凡的“滄龍四號”孤零零地停在公海上，前方是理查德的六艘武裝船，側麵是美國海軍的三艘戰艦。
全球直播畫麵裡，這三方形成一個脆弱的三角形，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爆全麵衝突。
“凡哥，我們還繼續前進嗎？”陳浩聲音乾澀。
“繼續。”林凡啟動深潛器的引擎，“如果現在後退，公約就徹底死了。”
“但他們可能會開火——”
“那就讓他們開火。”林凡調出【海洋之心】的共鳴界麵，“但在這之前……我要讓全世界看到，誰才是海洋真正的守護者。”
他閉上眼睛。
全力激發。
這一次，不是召喚。
是……共振。
海麵之下，無聲的波動以“滄龍四號”為中心，向整個太平洋擴散。
這不是攻擊性的頻率，而是一種溫柔的、呼喚般的波動。
仿佛在說：
“海洋的孩子們，如果你們能聽到……”
“請來到我身邊。”
“讓人類看看，你們選擇站在哪一邊。”
波動傳出的第一分鐘，什麼也沒有發生。
第二分鐘，理查德的聲呐員報告：“水下有大量生物信號……在靠近！”
第三分鐘，直播鏡頭捕捉到了第一道背鰭。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鯨群。
不是幾十頭，是數百頭。
座頭鯨、藍鯨、長須鯨、抹香鯨、虎鯨……不同種群，不同習性，此刻卻彙聚到同一片海域。
它們沒有攻擊任何船隻，隻是靜靜地浮在海麵，噴出水柱，發出悠長的歌聲。
像是在……見證。
但更震撼的還在後麵。
魚群。
密密麻麻的魚群，像銀色的雲層，從深海升起，圍繞在“滄龍四號”周圍。金槍魚、鰹魚、沙丁魚、甚至還有深海燈籠魚——那些從未在淺海出現的生物，此刻也浮出水麵。
接著是海豚群，躍出水麵，劃出優雅的弧線。
最後，連海鳥都加入了——信天翁、海鷗、軍艦鳥，從四麵八方飛來，在海麵上空盤旋。
短短十分鐘，“滄龍四號”周圍，形成了一個以海洋生命組成的……活體屏障。
全世界目瞪口呆。
理查德在加密頻道裡咆哮：“這是幻術！是特效！”
但直播畫麵是實時的，衛星圖像是真實的。
海洋，用最直觀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美國海軍驅逐艦的艦橋上。
艦長看著雷達屏幕上密集的生物信號，沉默良久。
“長官，我們還繼續……‘維持航行自由’嗎？”副官小聲問。
艦長沒有回答。
他看向舷窗外——那裡，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藍鯨，正緩緩從軍艦旁遊過。它巨大的眼睛，似乎看了艦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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