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在無形的空氣中彌漫。
三日後,市道教協會總部,一座嵌在摩天樓群中的仿古建築內,氣氛凝重如鐵。
緊急集會召集的告示,讓市內有頭有臉的修行勢力代表齊聚一堂。
長條會議桌上,靈茶的熱氣都帶著一絲蕭殺。
他們討論的,正是那足以動搖整個修行界根基的“畫皮案”。
淩風就坐在最末尾的角落,一身洗得發白的騎手服,與周圍身著道袍、唐裝的修行者格格不入。
他麵前沒有名牌,隻有一個“民間符籙顧問”的臨時身份。
肩頭那枚代表著禁忌與巔峰的“Ω01”銘文,被巧妙地藏在保溫箱投下的陰影裡,無人察覺。
“此事必須嚴查!”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長猛地一拍桌子,聲若洪鐘,“黑市符販,藏汙納垢,早已是修行界的毒瘤!我建議,由協會牽頭,聯合執法隊,對所有地下交易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清剿!挖地三尺,也要把這邪修揪出來!”
“附議!”“必須如此!”一時間,群情激奮。
將罪責推給混亂的黑市,是他們最熟悉也最省力的做法。
然而,一個溫和卻充滿力量的聲音打斷了這股浪潮。“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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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趙教授,一位來自第一修行大學的學者型修士,以將現代科學理論融入古代修行而聞名。
“各位,我們是否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投影儀的光芒,“根據協會內部資料,至今為止的十七名受害者,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初期,且全部是散修或小宗門弟子。換句話說,他們是修行界最底層的群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若是邪修為了修煉魔功,為何不選擇靈力更充沛的高階修士?這不合邏輯。更像……”他斟酌著詞句,“更像是在進行某種篩選,某種……大規模的、有特定目標的實驗。”
此言一出,場內頓時安靜下來。
長老們皺起了眉,顯然沒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角落裡,淩風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這個趙教授,已經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
他默默地將對方的觀點記在心裡的檔案中。
就在會議陷入僵持之際,異變陡生!
坐在前排的一名青年修士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仿佛被無形的電擊貫穿。
他猛地向後栽倒,座椅翻覆,發出一聲巨響。
眾人驚駭地看去,隻見他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背上,皮膚正像乾裂的土地一樣龜裂開來,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從裂痕深處浮現,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噗——”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從青年口中噴出,帶著刺鼻的焦糊與怨毒氣息。
“是畫皮煞!快退開!”有人驚恐地大叫。
現場瞬間大亂,椅子被撞得東倒西歪,驚呼聲、嗬斥聲響成一片。
幾名長老立刻上前,試圖布下法陣,卻發現那黑煙仿佛有生命一般,竟能侵蝕靈力護盾。
混亂的中心,一道身影逆著人流站了起來。
是那個送外賣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隻見淩風不急不緩地走到會議桌主位,從保溫箱側袋取出一枚被透明晶體封裝的物證,輕輕放在投影儀上。
瞬間,一張殘破而猙獰的符籙圖像被放大,投射在幕布上。
那正是從青年修士皮膚上浮現的符文!
“噬靈偽符,樣本A。”淩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緊接著,他按下一個播放鍵。
一段經過處理的、略帶雜音的錄音響徹整個會場,那是監聽石從某個地下工坊深處還原出的對話:
“……還差一百一十七具……湊齊三百具精魄,師尊的大業便可成,屆時我等便是複興正統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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