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主持的微詞——有禦史委婉上奏,言“女主臨軒策問,雖顯恩澤,然恐非長久之製”。
禮治尚未開口,伍元照已平靜道:“禦史所言,乃恪守禮法,本宮知之。
然陛下聖體欠安,正值朝廷用人之際,本宮奉旨行事,惟才是舉,何錯之有?
若因拘泥虛禮,而令天下賢才失望,令陛下憂勞,豈非本末倒置?
至於‘非長久之製’……”
她目光掃過那禦史,語氣轉淡,“待陛下聖體康泰,四海升平,本宮自當退居後宮,相夫教子。然在此之期,凡於國有利之事,本宮責無旁貸。”
她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禦史麵紅耳赤,訥訥不能言。
禮治適時開口:“皇後所言,亦是朕意。此事無需再議。諸卿當同心協力,辦好吐蕃使團接待與端午慶典,彰顯我大唐氣象。”
一場小小風波,瞬間平息。
眾臣見識了皇後應對的從容與皇帝毫無保留的支持,那些暗藏的心思,隻得暫且按下。
第四節:餌動絲搖,鉤深致遠
又過兩日,離端午僅剩十日。
狄仁傑急報:陳卿於深夜潛出寓所,換裝易容,至西市一間早已廢棄的祆祠後院,與一名頭戴鬥笠、身形矮壯之人密會約半柱香時間,交接一包裹後離去。
暗衛未能追蹤鬥笠人,但其落腳處,經查竟與河東進奏院(各地藩鎮駐京機構)一名小吏有關聯!
而河東節度使,恰與已故徐王禮元有過姻親!
與此同時,監視楊務道的暗衛發現,其府中夜間有微弱燈光透出,似在暗中製作或書寫什麼。
而吐蕃副使,則頻頻與一些長安胡商接觸,其中兩人,經查與“寶昌齋”及西市多家經營西域奇貨的店鋪有染。
網,似乎越收越緊,但獵物的輪廓,卻愈發猙獰。
陳卿、楊務道、吐蕃、河東、徐王餘黨、西域胡商、摩尼教……
這些碎片,正在一張可怕的陰謀之圖上緩緩拚合。
伍元照盯著地圖上標注的各個點位,目光最終落在朱雀大街與端午那日計劃中的“觀稼台”(皇帝與民同觀農事之處)。
那裡地勢相對開闊,便於儀仗,卻也易於潛伏與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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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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