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楊務道。
場麵瞬間大亂!
百姓驚呼逃散,官員倉惶走避,各國使節駭然變色。
高台之上,伍元照在響箭升空的刹那,已猛地將身側的禮賢拽到身後,同時厲喝:“弘兒、顯兒,蹲下!”
禮治則拔劍在手,將太子禮弘與周王禮顯護在身側。
那漫天灑來的暗紅粉末,被突然撐開的數柄特製大傘擋住大半,但仍有些許飄散,觸及傘麵,竟發出“嗤嗤”輕響,冒出淡淡青煙——劇毒!
“陛下勿動!”伍元照聲音冰冷,目光死死鎖定台下。
刺客雖悍勇,但薛仁貴所率鳳衛更勝一籌,加之早有防備,頃刻間已倒下大半。
陳卿被兩名暗探死死纏住,左支右絀。楊務道則被按倒在地。
吐蕃副使麵色慘白,被數名金吾衛刀鋒所指,不敢妄動。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控製住局麵時,異變再生!
那名最初發射響箭的灌木叢中,一道瘦削如竹的身影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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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蒙麵,露出一張清臒而平靜的臉,正是陳卿!
不,或許該稱其為——禮敬業?
他手中並無兵刃,隻握著那枚前隋舊玉佩,目光穿越混亂的戰場,直直投向高台上的伍元照,嘴角竟勾起一抹奇異的、近乎悲憫的笑意。
“皇後殿下,”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喧囂,清晰地傳入台上眾人耳中,“‘明尊’慈悲,渡一切苦。這禮唐江山,氣數已儘。今日,便以爾等帝後之血,祭我大隋英靈,啟我明尊盛世!”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玉佩摔碎在地!
玉佩碎裂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異香猛然爆開,迅速彌漫。
與此同時,觀稼台基座某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與劇烈的震動!
“台下有火藥!”有人嘶聲驚呼。
原來,真正的殺招,並非那些刺客與毒粉,而是埋藏於台基的火藥,以玉佩中的異香為引信觸發!
對方真正的目標,或許從一開始,便是炸毀觀稼台,將帝後、皇子、百官使節一並埋葬!
“退!”禮治目眥欲裂,一把拉住伍元照,便要向台下衝。
然而劇烈震動讓台上眾人站立不穩,台下更是亂作一團,擁擠不堪。
千鈞一發之際,伍元照反而異常冷靜。她猛地甩開禮治的手,厲聲對台下喝道:“薛仁貴!丙字方位,破障!”
一直率鳳衛與殘餘刺客纏鬥的薛仁貴聞令,毫不遲疑,猛地一刀劈開身前對手,身形如電,撲向觀稼台東南側基座一處看似毫無異常的石板,凝聚全身功力,重重一腳踏下!
“轟——哢!”
石板碎裂,露出下麵一個僅容一人的狹窄坑道,坑道中,一條滋滋燃燒的引線,距離儘頭一堆黝黑的火藥,僅剩尺餘!
薛仁貴目眥欲裂,猛地探手,不顧灼燒,死死攥住引線燃燒處,奮力一扯!
“嗤——” 引線熄滅。最後一縷青煙,在距離火藥不足半寸處,嫋嫋散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台上台下,死寂一片。
唯有風過旗幡的獵獵聲,與粗重驚恐的喘息。
禮敬業臉上的笑意僵住,漸漸化為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是徹底的灰敗。
他死死盯著伍元照,仿佛要看穿這個女子究竟是如何洞悉他這最後的、同歸於儘的殺招。
伍元照緩緩走下禦階,玄色胡服在風中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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