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輕微致幻之效。
且其府中一名老仆,前日曾秘密前往城西一處荒廢的私家陵園祭掃,那陵園據查屬於弘農楊氏一支早已絕嗣的遠房。
臣已加派人手,監控香料鋪與那處陵園。”
香料、陵園、閉門作畫……楊思敬似乎在準備什麼,或是逃避什麼。
伍元照沉思良久,道:“想辦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取得他的筆跡,與這幅畫上的題跋筆跡,找高手比對。
另外,查清他寄養的那所道觀,當年除了那位楊姓主持,還有何人往來,尤其是……有無宮中舊人或身份特殊之人出現。
還有,他出生前後的準確時辰、地點、接生之人,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查明!”
“臣遵旨。”狄仁傑肅然。他知道,皇後已逼近真相邊緣,而真相可能石破天驚。
第四節:夜半驚心,麟爪初露
三日後的深夜,伍元照剛侍奉禮治服下湯藥,倚在榻邊昏昏欲睡,忽被一陣急促卻極力壓抑的叩門聲驚醒。
高延福麵色慘白,持一封密信匆匆而入。
“娘娘,狄大人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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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監視楊思敬府邸香料采買的暗探發現,其今日所購香料中,混有一種西域奇藥‘忘憂散’的原料!
此藥少量可安神,過量則致幻,長期服用更能亂人心智!
幾乎同時,監視那處楊氏荒墳的暗線回報,今日午後,有一名蒙麵老嫗至墳前祭掃,暗線冒險靠近,隱約聽到其哭泣低語:‘我苦命的兒……娘對不起你……讓你背負這樣的身世……楊家的債,為何要你來還……’”
伍元照睡意全無,猛地坐直身體。
“忘憂散”?亂人心智?楊家的債?
高延福繼續道,聲音發顫:“更駭人的是,狄大人設法取得了楊思敬近日的練字廢稿,經與《遊春圖》上那前朝畫家的題跋筆跡比對,雖刻意模仿變換,然起筆收鋒的細微習慣,竟有七成相似!
狄大人言,若非常年臨摹,絕難至此!
而調查其生辰的暗探,從當年為其接生的穩婆(已退休多時,被秘密尋到)口中得知,楊思敬生於貞觀二十一年臘月十八亥時三刻,出生時其母難產,險些喪命,幸得一遊方醫婆以奇術相救……
而那位醫婆的形貌描述,與之前去世的‘遊方醫婆’極為吻合!”
貞觀二十一年冬!
正是感業寺記載楊姓宮人“暴病”,同時出現嬰孩物品的時間!
遊方醫婆!穩婆的供詞與“遊方醫婆”的遺物線索對上了!
伍元照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頂門,手腳瞬間冰涼。
生辰、醫婆、楊家、前朝畫風、與古畫相似的容貌、疑似皇子玉佩的另一半、長孫氏遠親的身份……
所有的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前朝隋室血脈”與“可能擁有先帝血統”這兩條可怕的細繩,隱隱串聯起來。
難道,這個楊思敬,真的是當年感業寺中那個神秘嬰孩?
其生母或許是那位“暴病”的楊姓宮人,而其生父……若是先帝,那他便是在禮治之外,另一位流著太宗血脈的皇子!
若其生父是前朝楊氏餘孽與宮人所生,那他便是身負前朝皇室血脈,被心懷叵測之人暗中撫養長大的複仇種子!
無論哪種,其存在對當下的皇權傳承,都是致命的威脅!
“長孫詮……在這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伍元照喃喃自語,猛地想起朝堂上長孫詮那副恭謹沉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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