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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無辜,但伍元照豈能不知,這出戲,吐蕃使團即便不是主謀,也必是知情甚至配合者!那笛聲音調,或許就是發動信號。
就在殿中一片嘩然,眾人驚疑不定之際,狄仁傑沉穩的聲音響起:“啟稟娘娘,殿下。
此等鬼蜮伎倆,實為逆黨餘孽,構陷忠良,擾亂國宴,其心當誅!
臣已查明,畫像所繪之人,乃弘農楊氏偏支子弟楊思敬,與逆黨要犯楊務道乃叔侄。
楊務道勾結前朝餘孽、邪教妖人,圖謀不軌,現已伏法。
其侄楊思敬,身世雖有疑點,然從未有悖逆之行。
今日之事,顯係逆黨餘孽,假借其畫像,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意圖構陷楊思敬,並擾亂我朝與吐蕃邦交!
其罪一在欺君,二在亂國,三在破壞邦誼,罪不容誅!”
狄仁傑反應極快,瞬間將矛頭從楊思敬的“身世”轉移到“逆黨構陷”與“破壞邦交”上,定性為政治陰謀,而非正統之爭。
同時點出楊務道已伏法,暗示此事早有端倪。
伍元照立刻會意,聲音冰冷,響徹大殿:“狄卿所言極是!光天化日,麟德殿上,竟有逆黨餘孽以如此卑劣手段,散布謠言,褻瀆國宴,更欲離間兩國!薛仁貴!”
“臣在!”
“即刻封鎖麟德殿,徹查所有樂工、雜役,追查畫像來源!凡有可疑,一體擒拿!傳本宮旨意,全城搜捕逆黨同夥,尤其是與楊務道、前朝餘孽、邪教有關聯者!”
“臣遵旨!”
她又看向論欽陵,語氣稍緩,卻暗含鋒芒:“讓大論見笑了。此乃我朝內務,逆黨餘孽不甘伏法,垂死掙紮而已。竟敢借餞行國宴生事,實屬罪大惡極。本宮定會嚴查,給大論,也給天下一個交代。邦交之事,不會受此等宵小影響。”
論欽陵目光閃爍,終究躬身道:“天朝自有法度,外臣深信皇後殿下必能廓清妖氛。此番驚擾,外臣亦感不安。”
一場險些釀成政治風暴的危機,在狄仁傑的機變與伍元照的強硬下,被暫時壓製下去,定性為“逆黨破壞”。
然而,“楊思敬可能是前朝楚王之後、麟裔”的種子,已隨著今日在場數百人的眼睛,悄然埋下。
這,或許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不在於當場成功,而在於散布懷疑,動搖人心。
第四節:後院起火,真容露相
麟德殿風波未平,兩儀殿方向竟傳來更緊急的訊號!
高延福派心腹內侍飛奔而來,在狄仁傑耳邊急語數句。
狄仁傑臉色大變,匆匆至珠簾前,低聲道:“娘娘,兩儀殿急報!楊思敬……他持那幅新繪的親王冠服畫像,突然出現在兩儀殿外,聲稱有關於陛下龍體的‘天機’要當麵稟奏,且……他手中持著半塊蟠螭玉佩,與醫婆遺物那半塊似乎能合!”
楊思敬竟敢直闖兩儀殿!
還拿著另半塊玉佩!
他想乾什麼?
麵聖?揭穿身世?還是要挾?
伍元照心中劇震,但麵上絲毫不露,對狄仁傑快速吩咐:“你即刻回兩儀殿,控製住楊思敬,務必問出玉佩來源及所謂‘天機’。本宮隨後便到。此處交由薛仁貴善後,太子主持,務必穩住吐蕃使團,儘快結束宴席!”
“臣明白!”狄仁傑領命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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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元照強作鎮定,對殿中眾臣及論欽陵道:“宮中尚有要務,本宮需先行一步。太子在此,宴席照常。薛仁貴,護送太子,確保安全。” 又對論欽陵道:“大論,本宮失陪,望勿見怪。歸途珍重。”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起身在宮人簇擁下,疾步離開麟德殿。
身後,隱約傳來太子禮弘沉穩地宣布宴席繼續的聲音,以及薛仁貴指揮若定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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