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即刻密查,立政殿範圍內,所有負責掃灑的宮人,尤其是年過四旬、在宮中年份久者。
重點查問,有無人私下談論過‘徐娘娘’、‘詩稿’、‘火燒’等語。
若有,立刻帶來,本宮要親問!”
“是!”
“另外,”伍元照沉吟道,“徐賢妃詩稿被焚,其家族或舊交處,或許還有抄本流傳。
讓狄仁傑加派人手,不止查徐家,江南那些好藏書、與徐氏有姻親故舊關係的世家大族,尤其是當年與徐賢妃有過詩文唱和者的後人,都要設法查訪。
還有,當年可能接觸過徐賢妃詩稿的宮廷抄手、裝裱匠人,乃至負責銷毀文書的內侍,隻要還有一人在世,務必找到!”
“老奴遵旨!”
伍元照獨坐殿中,指尖冰涼。
徐賢妃這條線,越查越深,也越查越令人心驚。
它像一把鑰匙,或許能打開一扇通往數十年前宮闈最深秘密的門,而那門後隱藏的,可能就是今日所有陰謀的源頭與真相。
先帝晚年早夭的皇子、神秘的楊姓寶林、感業寺的嬰孩、徐賢妃的“憂思成疾”與詩稿被焚、蜀中的“麟趾”讖言、北疆侯廣的異動、荊州的入蜀隊伍……所有這些碎片,都因徐賢妃這個節點,隱隱呈現出串聯之勢。
“彩鸞銜珠西南去……” 她低聲念著這句殘詩。
彩鸞是鳳,珠玉或許象征皇子或貴胄,西南……
蜀中?荊州?還是更遠的南詔?
這隻“彩鸞”當年銜走的“珠”,如今是否真的“現於西南”,等待著某種“當歸”的時機?
她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沉沉的夜空。
那裡,除了蜀中的讖語,還有什麼在暗中醞釀?
三日後,高延福帶來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
立政殿範圍符合特征的掃灑宮人共有七名,經秘密隔離訊問,其中一名五十餘歲、入宮近四十年的老宮人何氏,在反複盤詰下,精神崩潰,哭訴出駭人內情:
她原是徐賢妃居所的一名低等粗使宮女,徐賢妃“病重”被隔離看管時,她曾奉命參與焚燒一批“宮中廢棄字紙”,其中就包括大量徐賢妃的詩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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