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個解決。”
林九淵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眼前的肖天機和從前那個總愛笑著說“凡事留一線”的師弟判若兩人。經曆了地牢的生死，看透了人心的詭詐，他身上的溫潤被磨礪成了鋒芒，像一柄出鞘的劍，隨時準備飲血。
“計劃怎麼做？”林九淵問道，語氣裡多了幾分信服。
肖天機將手劄收好，指尖在供桌上劃出地圖的輪廓：“分三步走。第一，錢明留在這裡，加固陣法，同時破解土行屍符紙上的黑蓮印記，看看能不能找到黑蓮教的據點。第二，趙青去一趟閭山派，讓你師父查一下三十年前肖家滅門案的卷宗，特別是關於青銅麵具人的線索。”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處紅點：“第三，我和林師兄回九陰局外圍探查。黃泉骨還在裡麵，陳局被控製的地方應該離它不遠。而且我總覺得，地牢裡的結界不止黑蓮教和陰山派的手筆，像是有更厲害的角色在背後推波助瀾。”
“回九陰局？”趙青瞪大了眼睛，“那裡現在就是龍潭虎穴，影衛和執法堂的人到處都是，回去就是送死！”
“送死？”肖天機輕笑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我們不進去，隻是在外圍。雪璃能感知黃泉骨的氣息，我的陰眼能看透幻術，隻要小心些，不會被發現。而且……”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影”字，“這是從影衛身上搜來的，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九淵認出那是影衛的身份令牌，上麵有陳玄禮的靈力印記，普通人根本仿製不了。他驚訝地看著肖天機：“你什麼時候……”
“在地牢解決影衛的時候。”肖天機把玩著令牌，“總有用得上的東西，多留一手沒壞處。”他的眼神掃過眾人，“記住，從現在起，誰都不能信。九陰局裡的人，哪怕是眼熟的師兄，都可能被下了咒。我們的聯絡暗號，每天換一次，由雪璃傳遞。”
雪璃像是聽懂了，從蒲團上跳起來，叼起趙青掉在地上的符筆，在地上劃出一個小小的貂爪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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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亂葬崗的風聲越來越急，夾雜著遠處傳來的鬼哭。錢明已經開始在道觀周圍埋布陣旗，金色的符文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趙青將符紙和法器塞進背包，臨走前拍了拍肖天機的肩膀：“萬事小心，我儘快回來。”
肖天機點頭，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轉頭對林九淵道：“我們也該走了。趁著月黑風高，正好去會會那些‘老朋友’。”
林九淵握緊桃木劍，跟著他走出道觀。雪璃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麵，指引著方向。亂葬崗的墳包在陰眼看來，個個都冒著或濃或淡的黑氣，有些新墳裡甚至能看到掙紮的魂影——顯然是被土行屍驚擾了安寧。
“你說，陳局會不會是故意被控製的？”林九淵突然問道，聲音壓得很低，“他修為那麼高，就算黑蓮教和陰山派聯手，也不該一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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