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帝殿前的黑霧被兩股力量撕裂,形成一道扭曲的光痕。陰無常懸浮在喚兵陣中央,六塊黃泉骨在他周身旋轉如輪,骨片邊緣溢出的黑色火焰順著氣流蔓延,在石板上燒出滋滋作響的焦痕。他看著步步逼近的肖天機,黑袍下的手指因興奮而顫抖,指甲縫裡滲出的黑血滴落在骨片上,激起更濃的煞氣。
“肖家的種,果然有幾分膽色。”陰無常的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可惜啊,你祖父當年沒敢踏入陰市,你卻一頭撞進來——這叫什麼?自尋死路?”
他猛地抬手,最外側的一塊黃泉骨突然炸裂,化作無數黑火流星,拖著長尾射向肖天機。流星過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陰市的黑霧都被點燃,形成一道橫貫廣場的火牆,將肖天機的退路徹底封死。
“巫道合一,劍禦邪術!”
肖天機的桃木劍劃出一道半金半藍的光弧,劍氣如扇形展開,與黑火流星撞在一處。“劈啪”聲不絕於耳,黑火被劍氣斬碎,化作漫天火星,卻又在落地前重新凝聚,像附骨之疽般纏向他的腳踝。這是陰無常的“蝕靈黑火”,專食修士靈力,一旦沾身,輕則耗損修為,重則靈脈儘斷。
肖天機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左手捏訣,掌心的小天師印飛出,金光在他腳下凝成一道光盾。黑火落在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溫潤的金光——天師印的“鎮煞”之力,正好克製陰火的邪性。
“有點意思。”陰無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以為有塊破印就能擋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陰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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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黃泉骨突然停止旋轉,骨片上的鬼國符文齊齊亮起,在半空組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符文。符文中央,隱約浮現出一張猙獰的鬼麵,鬼麵張開嘴,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煞氣,煞氣落地瞬間,化作無數隻利爪,從四麵八方抓向肖天機,連空氣都被抓出一道道裂痕。
這是陰無常壓箱底的“萬煞噬魂術”,以自身精血催動黃泉骨,召喚陰市深處的本源煞氣,威力堪比禁術。廣場周圍的陰兵盔甲都被這股煞氣震得嗡嗡作響,連空中的《陰符經》都劇烈顫動,書頁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肖天機的陰眼驟然收縮,他能看到煞氣中裹著無數痛苦的殘魂,那是被陰無常煉化的生魂與死魂,此刻都成了攻擊他的利器。他深吸一口氣,將桃木劍橫在胸前,同時從懷中摸出三清鈴芯與閭山法尺,按三才之勢拋向空中:“三器共鳴,護我身形!”
小天師印的金光、三清鈴芯的藍光、閭山法尺的紅光在空中交彙,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光罩,將肖天機護在中央。煞氣利爪撞在光罩上,發出震耳的轟鳴,光罩劇烈搖晃,卻始終未破。三派法器的靈韻在陰市的特殊環境中被放大,與《陰符經》的金光遙相呼應,竟隱隱有壓製煞氣的趨勢。
“不可能!”陰無常目眥欲裂,他沒想到這三件法器的共鳴竟如此強烈,“你怎麼可能同時引動三器靈韻?!”
肖天機沒有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九陰命格的陰氣與三器靈韻碰撞,產生一種奇異的共振,這共振順著血脈蔓延,與《陰符經》上的文字產生呼應,書頁上的“破煞訣”正一行行亮起,仿佛在教他如何反擊。
“就是現在!”肖天機眼中精光一閃,桃木劍突然刺入腳下的喚兵陣破綻處,“巫道合一,以經為引,破!”
《陰符經》的金光驟然暴漲,書頁如蝴蝶般展開,將三器光罩包裹其中。光罩帶著經文的力量猛地擴張,金光所過之處,煞氣利爪紛紛消散,連陰無常周身的黃泉骨都劇烈震顫,骨片上的符文開始褪色。
陰無常被光罩的衝擊波震得後退三步,胸口一陣翻湧,竟噴出一口黑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肖天機,又看了看空中的經卷,突然明白了什麼:“你……你能引動守界人的力量?!”
肖天機沒有否認,他能感覺到,廣場東側那道神秘身影的力量正通過《陰符經》注入他體內,與三器靈韻、九陰命格融為一體。他的桃木劍再次抬起,劍峰的光弧中不僅有幽藍陰火與金黃靈力,還多了一絲溫潤的白光——那是守界人的靈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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