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嘩啦!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厚重的冰層徹底崩碎。
漫天的冰屑中,那一抹刺眼的紅影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大開殺戒,而是緩緩從半空中飄落,赤足點地。
她身上的漢代華服無風自動,原本猙獰的屍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此刻的她,不再像是一具僵屍,更像是一個剛剛睡醒、帶著幾分慵懶和威儀的古代女王。
但張道初很清楚,這種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黃二爺在他腦海裡已經開始發抖了:“小初子……別動!千萬別動!這是**‘旱魃’**的雛形!她已經生出了靈智,不再是隻知道喝血的怪物了。這種級別的存在,一口氣就能讓方圓十裡寸草不生!”
停屍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握著槍的手全是汗,扳機扣了一半,卻不敢壓下去。
女屍並沒有看林婉,也沒有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黑袍道士。
她那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眸子,隻是盯著張道初。準確地說,是盯著他身後那道還沒完全散去的金色虛影(黃二爺)。
“長白山……柳家的氣息?”
女屍突然開口了。
聲音清冷、沙啞,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根本不像現代人說話。
“你是……薩滿的傳人?”
會說話?!
張道初瞳孔巨震,但他反應極快。既然能溝通,那就說明有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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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談,就不用拚命!
他立刻收起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把雷擊木往身後一藏,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晚輩禮:
“晚輩張道初,家裡供奉的是長白山黃家太爺。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這大晚上的驚擾了前輩清夢,實在是……”
張道初指了指地上的黑袍道士,“實在是這老雜毛不懂事,非要用邪術把您喚醒。晚輩是來幫您清理門戶的。”
這一手“甩鍋”玩得爐火純青。
女屍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個黑袍道士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此人……用汙穢之血汙我金身,確實該死。”
說完,她輕輕一揮衣袖。
呼——!
一股無形的勁風掃過。那個原本還有一口氣的黑袍道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瞬間化作一灘黑水,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林婉看得眼皮直跳。
這也太凶殘了!這要是揮在人身上……
處理完“垃圾”,女屍重新看向張道初,眼神玩味:
“小家夥,你很聰明。你想借刀殺人?”
“前輩明鑒!”
張道初額頭冒汗,硬著頭皮說道,“晚輩隻是覺得,像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呃,屍,不應該被這種宵小之徒利用。”
“身份尊貴?”
女屍似乎被這四個字觸動了。她抬起頭,透過破碎的屋頂,看著夜空中那一輪殘月,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茫然和滄桑。
“今夕……是何年?”
“回前輩,公元2025年。”張道初老老實實回答,“距離漢朝,大概過去了……兩千多年吧。”
“兩千年……”
女屍喃喃自語,“大漢……亡了嗎?”
“早就亡了。現在講究人民當家作主。”張道初試探著說道,“前輩,既然您已經醒了,冤有頭債有主,害你的人也死了。要不……您回博物館接著睡?那裡空調恒溫,環境挺好的。”
“回哪裡?”
女屍眼神一冷,一股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那種供人觀賞的琉璃籠子?你當本宮是什麼?玩物嗎?”
哢嚓!
張道初腳下的地板直接裂開了。
“別別別!前輩息怒!”
張道初連忙擺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世界這麼大,您不想去看看?”
“世界?”
女屍收回威壓,看著張道初,“本宮確實想看看這所謂的‘新世界’。不過……本宮沉睡太久,元氣大傷,受不得白日陽煞。”
說完,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張道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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