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西郊,廢棄的重型機械廠地下。
這裡表麵上是一片荒涼的工業廢墟,但地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混合著汗水、酒精和血腥的味道,充斥著這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
巨大的探照燈聚焦在中央一個生鏽的八角籠裡。
籠子裡,兩個壯漢正在進行無規則搏殺。沒有裁判,沒有規則,直到一方倒下或者死亡。
“打死他!打死他!!”
“撕碎他的喉嚨!!”
圍欄外,數百名賭徒揮舞著鈔票,麵紅耳赤地嘶吼著。他們眼裡的瘋狂,比籠子裡的野獸還要可怕。
“修羅籠”——江北最大的地下銷金窟。
角落裡,張道初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看著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八角籠,眉頭微皺。
“林大美女,你確定是在這兒?”
站在他身邊的林婉,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勾勒出火辣的身材,臉上戴著墨鏡,看起來像個冷豔的女殺手。
“情報不會錯。這裡的拳手死亡率極高,而且……你看地麵。”
張道初開啟陰陽眼,看向那個八角籠的地板。
地板是特製的黑色金屬網格。
剛才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拳手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但詭異的是,那些血並沒有凝固,而是像水滲進沙地一樣,迅速順著金屬網格流了下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網格下方……隱約有一道巨大的紅色陣法在緩緩運轉,像是一個貪婪的胃,正在消化這些鮮血。
“果然是**‘嗜血陣’**。”
張道初冷笑一聲,“那個黑佛組織夠狠的,拿活人的熱血來養邪物。”
“怎麼搞?直接衝進去抓人?”林婉手摸向腰間的槍。
“別。”
張道初按住她的手,“這裡幾百號亡命徒,一旦開槍容易引起暴動。而且幕後老板還沒露麵。”
他指了指那個正在接受歡呼的擂台:“既然是拳場,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我去報名。隻要打贏了擂主,我就有資格見老板。”
……
報名處。
負責登記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道初——身高一米八,長得挺帥,但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其實是穿衣顯瘦),跟那些渾身肌肉疙瘩的拳手比起來,簡直像隻小白兔。
“你要報名?”
刀疤臉吐了口煙圈,嗤笑道:“小子,這不是你來的地方。想找刺激去蹦極,這兒是要命的。”
張道初沒廢話,直接從包裡掏出一疊美金(昨晚繳獲的),往桌上一拍。
“我就想體驗一下挨打的感覺。怎麼?你們這兒不收錢?”
看到綠油油的美金,刀疤臉的眼睛亮了。
“行,有錢就是爺。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他扔出一張生死狀:“簽了它。死了概不負責。另外,你的賠率是1賠50,沒人會買你贏。”
“那我自己買。”
張道初把剩下的五萬美金全扔在桌上,“全壓我贏。”
……
十分鐘後。
主持人那極具煽動性的聲音響徹全場: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新人!”
“讓我們歡迎——‘送葬者’(張道初隨口起的藝名)!!”
噓——!!!
全場一片倒喝彩。
看著走進籠子的那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所有人都覺得這簡直是個笑話。
“這是哪家少爺跑來送死了?”
“我賭他撐不過三秒!”
“細皮嫩肉的,估計一拳就被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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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對手……”
主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是我們修羅籠的連勝鬼王!身高兩米二,體重三百斤的人形坦克——泰坦!!!”
轟!轟!轟!
地麵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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