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傳統嗎,重視這位二少爺,那就也該更重視維護他的婚約穩定。
顧昭平教訓他是應當的。
何況顧老爺子現在對顧昭平還正在喜愛的勁頭上,等著帶孫女去棋協那幫人麵前裝一下逼呢,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稍微偏心一下了。
顧昭燁臉色鐵青,可是爺爺都定調了,他再是狂妄桀驁也不敢再跟爺爺唱反調。
這個苦果他隻能自己咽下來,陰戾地看著顧昭平,幾乎牙關咬出血:“……是。”
又被爺爺的目光盯了很久,他才能咬牙再說出來:“我知錯了。”
華女士和顧父看著這一切發生,目瞪口呆,竟然一句話都插不進來。
顧昭平就這麼揍了顧昭燁活活兩頓,被老爺子看見,還輕輕揭過了!
不僅沒追究她昨天的事,還責怪了顧昭燁!
再看見顧昭平淡淡地拿起茶碗,他們甚至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有點陌生的膽寒。
……不是,顧昭平這到底是怎麼了?
顧昭燁捂著一張傷痕淤腫交織的臉,狼狽到甚至都沒禮貌跟父母和老爺子說一聲再見,隻是大步跨出去,步伐甚至有些急促,隻是抽出眼神看了顧昭平一眼。
“我走了。”
他語氣生硬短促,在黑夜裡大步走出了老宅。再待下去,隻怕他都要被顧昭平氣出精神病來。
等坐上了車,他仍舊氣壓無比低沉。
偏偏司機還沒察覺出來,隻是一如既往地小心捧著他:“顧總,今日給大小姐教訓了嗎?”
“我看大小姐也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對您的事指手畫腳……”
“閉嘴!”
顧昭燁猛地爆發出一聲,手用力在身旁捶了一下。
“砰”一聲,司機嚇了一跳,差點把車開花壇裡。
因為這一下失控,顧昭燁本就錘的手更是重重地扭了一下,痛得他臉色鐵青。
“顧總!顧總!”司機嚇得趕緊停車回來看他。
一片昏暗,顧昭燁的手本來錘進了身旁的煙灰缸,偏偏他來之前心情煩躁點燃了一支煙隨手杵進去,竟然還沒完全熄滅,燙得他一個激靈。
隨後又是急轉彎碰到了手邊裝冰鎮酒的玻璃杯,薄脆的杯麵本來是為了更好地感受酒液的溫度,可也在此時輕易地撞碎,把他的手背劃得鮮血直冒。
這倒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他臉上竟然還有傷!
終究還是被司機看見了,顧昭燁絕望地直閉眼。
今天倒黴得顧昭燁真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本命年還沒過去,還是說這個時候才正式開始了。
他嫌惡地看著那堆狼藉,最後隻是閉眼壓抑地一聲低吼。
最後他睜開眼,仍然克製不住憤怒至極的喘息聲,眼瞳在黑夜裡一片漆黑,劃過晦暗的光。
說:“顧昭平,她是不是很久都沒去公司上過班了?”
顧昭平在顧氏的企業裡有個掛職,“名譽財務顧問”,本來就是不用她去上班的,她去上班可能還會幫點倒忙。
隻是顧家父母想把她套住,讓她安分點,至少開重要會議的時候能抓得到人。
當然對她也沒有對員工的考核要求,不過現在顧氏是顧昭燁暫領一頭,是顧昭平的頂頭上司。
他想管當然就能管。
司機一愣:“……對,好像是?”
“明天以她還不來打卡為由,聯係銀行,把她的卡凍了,停止信用卡支付,我來聯係。”
顧昭燁捏了捏眉心,沉下眉眼,想到她還有什麼弱點,這口氣他不出他就白做顧家繼承人這麼多年。
“對了,還有沈逸風,他那邊告訴他顧昭平今天做了什麼事。”
等大額消費被限,沈逸風找上她的時候,顧昭平才會知道哭。
說完這些,顧昭燁心中的鬱氣和不安才終於抒發了一點。
顧老爺子離開後,華女士和顧父仍舊心驚膽戰。想和顧昭平說句話,又不太敢。
顧昭平叫來管家帶人處理地上的狼藉,聲音溫和:“辛苦。”
嚇得管家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唯恐讓昭平大小姐生氣。
發怒的大小姐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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