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王媽媽痛苦的呻吟和李媽媽粗重的喘息。
沈薇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根沉重的鐵門栓和冰冷的鑰匙串,後背的傷口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溫熱的血液不斷滲出。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眼前陣陣發黑。
沈崇山的出現,沈月柔那虛偽的作態,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垮了她剛剛搏出的一線生機!絕望的冰冷,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抬起頭,沾滿汙泥血汙的臉上,那雙深陷的眼眸,透過淩亂的發絲,死死地、死死地迎向沈崇山那審視的目光。那眼神裡,沒有哀求,沒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恨意、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以及一種洞悉了劇本後、近乎悲涼的嘲弄!
四目相對。
沈崇山看著那雙眼睛,心頭莫名地微微一震。這雙眼睛…如此陌生。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天真怯懦、總是帶著討好笑容的沈薇。這雙眼睛裡的東西,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就在這時,依偎在他身側的沈月柔,似乎被沈薇那凶狠的眼神嚇到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卻足夠清晰的抽泣,怯生生地往沈崇山身後又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爹…她…她的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了柔兒一樣…柔兒好怕…”
這一聲“爹”,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沈崇山心頭那一絲微弱的異樣。
他眉頭猛地一擰,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狠狠刺向角落裡的沈薇!
“孽障!”沈崇山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壓,如同悶雷滾過破廟,“事到如今,你非但毫無悔改之心,還敢行凶傷人?當真是冥頑不靈,無可救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王媽媽和狼狽的李媽媽,最後落在沈薇緊握的鐵門栓上,眼神更加森寒:“看來,浣衣局的懲戒,還是太輕了!不足以讓你這孽障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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