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冰焰跳躍著,散發出足以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距離雲鵬的眉心僅有寸許。那冰冷的火焰尚未觸及皮膚,卻已讓他眉睫凝霜,血液幾乎凝固,神魂都在恐懼地顫抖。
“我說!我說!別殺我!”雲鵬徹底崩潰了,尖聲叫道,所有的傲慢和陰狠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威脅麵前蕩然無存,“是雲霆家主!是家主一脈的命令!”
沈薇指尖的冰焰微微一頓,眼神更冷:“雲霆?他是誰?與我何乾?說清楚!”
“雲霆是當今雲氏家族的族長,也是…也是您生物學上的父親啊!”雲鵬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您本是雲家嫡係血脈,尊貴無比!十六年前,主母蘇璃夫人生產時遭仇家暗算,您被賊人偷換帶走,流落世俗…那沈月柔,不過是用來李代桃僵、遮掩耳目的農家女!她什麼都不知道!”
父親?雲氏家族?嫡係血脈?
沈月柔…竟真的是個冒牌貨?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饒是沈薇心誌堅毅,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衝擊得心神劇震,指尖的冰焰都晃動了一下。
清虛子和蕭珩也是麵露驚容,顯然這秘辛遠超他們的預料。
“繼續說!”沈薇壓下翻湧的心緒,冰焰再次逼近。
“是是是!”雲鵬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家族一直在暗中尋找您的下落,直到近期才通過血脈秘術大致確定您在永寧侯府區域…流雲佩是主母留給您的信物,也是雲家嫡係的象征,它一旦被您的血脈之力激活,家族就能更精準地定位…”
“所以你們不是為了找我回去,而是為了收回流雲佩,甚至…滅口?”沈薇的聲音冰寒刺骨,想到了那些毫不留情的追殺。
雲鵬眼神閃爍,充滿恐懼:“不…不全是…家族內部意見並不統一!雲霆家主自然是盼您回去的!但…但大長老一脈極力反對!他們擔心您的回歸會影響他們那一脈的地位和利益…尤其…尤其是擔心您體內可能繼承的‘溯影血脈’徹底覺醒…”
“溯影血脈?”沈薇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
“是雲家傳說中最古老強大的血脈之一,能追溯本源,洞察虛妄,甚至掌控時空之力的一絲皮毛…但早已斷絕無數年了…大長老他們不相信您能覺醒,但又怕萬一…”雲鵬喘著氣,“派我來的是大長老的心腹雲忠!他給我的命令是…是儘可能帶回流雲佩,若帶不回,就…就就地格殺,絕不能讓你活著回到家族!”
就地格殺!好狠毒的心腸!
沈薇眼中殺意暴漲,冰焰猛地向前一送!
“饒命!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關於主母蘇璃夫人的!”雲鵬感受到實質的殺意,絕望地嘶喊,“夫人她…她當年受傷極重,又痛失愛女,這些年來一直鬱結於心,閉關不出,情況很不好!家主之所以急切想找您回去,這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啊!或許您的回歸,能解開夫人的心結!”
母親…蘇璃…
沈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傳來一陣尖銳的酸澀和疼痛。那是來自原主血脈深處最本能的悸動。
她猛地收回了冰焰,胸口劇烈起伏,久久無言。山洞內一片死寂,隻剩下雲鵬粗重恐懼的喘息聲。
清虛子歎了口氣,走上前來:“丫頭,此事關乎你的身世血脈,需慎重。此人雖可惡,但此刻殺之無益,反而可能徹底得罪大長老一脈。不如暫且留下,或許日後還有用處。”
沈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複了冷靜。她揮手打出一道寒氣,將雲鵬徹底凍成冰雕,隻留其一絲生機不滅,如同琥珀中的蟲子。
“師伯說的是。暫且留他狗命。”她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剛才的消息對她衝擊極大。
她走到山洞一角,緩緩坐下,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蕭珩默默遞過一個水囊,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他沒想到她的身世如此曲折驚人,背後牽扯著修仙世家的巨大漩渦。
清虛子沉吟道:“若他所言屬實,南疆黑巫山之行恐怕勢在必行。不僅為赤陽暖玉治你的傷,或許也能暫時避開雲家大長老一派的鋒芒。隻是…”
他話未說完,神色忽然一動,與沈薇幾乎同時抬頭望向山洞之外!
沈薇更是猛地捂住了胸口!那裡,貼肉佩戴的流雲佩毫無征兆地再次發燙,並且發出一陣陣低沉而急促的嗡鳴,不再是警告,反而像是一種…激動?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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