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依托外道、心智有瑕的所謂歸真,有時候,隻需要……找到他最脆弱的一點,然後,碾碎它。】
隨著筆仙的話音,張遠看到,懸浮於他身前的筆仙虛影,再次抬起了承韻筆。
這一次,筆尖對準了那驚疑不定的暗影祭司。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碰撞的轟鳴。
筆仙隻是對著暗影祭司,隔著虛空,輕輕寫下一個字——
【散。】
言出,法隨!
不是暗影祭司那種強行扭曲局部規則的“言出法隨”,而是一種更加根本、更加絕對的“定義”!
暗影祭司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到,自己苦修無數歲月、與寂滅本源融合的規則之軀,此刻正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麵開始,不受控製地……崩解!
消散!他體內磅礴的寂滅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溫順地、無聲無息地瓦解,回歸於天地,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他那張流淌著暗影的麵具,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碎裂,露出一張扭曲、驚恐、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模糊麵孔。
他想反抗,想調動權杖的力量,想引動大陣,卻發現一切都失去了聯係。
他仿佛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島,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被那一個輕飄飄的“散”字,從根源上抹去。
這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在朱守拙、林素問等人驚愕、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目光中。
那位剛剛現身、散發著讓他們絕望氣息的歸真境中期強者——暗影祭司,連同他手中的白骨權杖,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殘留,沒有能量逸散。
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
山穀內,隻剩下依舊翻湧的灰色霧氣,以及那雖然威力大減、但依舊存在的“萬寂歸元大陣”。
而最大的威脅,那不可一世的暗影祭司,已然……煙消雲散。
秒殺!
真正的、毫無懸念的、規則層麵的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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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仙的虛影淡淡地看了一眼暗影祭司消失的地方,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而看向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張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此間事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記住今日之痛,記住力量之重……】
話音漸落,筆仙的虛影緩緩消散,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張遠眉心,沉寂下去。
直到筆仙徹底消失,山穀中的時間流速似乎才完全恢複正常。
“發……發生了什麼?”
朱守拙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
“那個穿黑衣服的可怕家夥呢?俺怎麼感覺……好像做了個夢?”
林素問緊握長劍,眼神驚疑不定
“我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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