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徒閣的風係訓練區還殘留著淡青色的能量波動,李瑤的風刃剛精準斬中25米外的移動靶,手腕卻突然頓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不停,屏幕上跳動的“堂叔”二字,讓她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緊。
她走到訓練區角落,按下接聽鍵,堂叔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聽筒裡傳來:“瑤瑤,家族已經決定了,下周末你就回來,接手城西的武道館。你現在是D級異能者,還贏了我,有能力振興家族武道,別在那個什麼育徒閣浪費時間了。”
“我不回去。”李瑤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的風芒不自覺地閃爍,“我在育徒閣挺好的,還能參加市級異能賽,我不想回去繼承武道館。”
“由不得你!”堂叔的聲音瞬間拔高,“之前你是E級【輕身】,家族沒逼你,現在你有能力了,就該承擔責任!你爸媽也希望你回來,難道你要讓他們失望?”
電話那頭的忙音傳來時,李瑤還愣在原地,手機從指尖滑落,掉在訓練墊上。她想起小時候在武道館練拳,因為力氣小總被堂叔嘲笑“不是練武道的料”;想起覺醒E級【輕身】時,家族長輩搖頭說“這異能沒用,不如好好練拳”;現在她靠自己的努力進化成D級【風語者】,贏了曾經看不起她的堂叔,家族卻要她回去繼承她從未想要的武道館——這不是認可,而是又一次的“安排”。
“怎麼了?”林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才就注意到李瑤的異常,風刃的節奏亂了,能量波動也變得紊亂,連“能量感知”裡的淡青色光暈都在微微顫抖。
李瑤彎腰撿起手機,指尖用力攥著機身,指節泛白:“家族讓我回去繼承武道館,說我現在有能力了,該承擔責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大家一起參加市級賽,想繼續練風刃,不想被武道館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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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訓練區牆上的“團隊合照”上——照片裡,李瑤舉著風係訓練獎杯,笑得比誰都燦爛。“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在家族武道會贏堂叔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李瑤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天的場景——她用風刃斬開堂叔的拳風時,第一句話不是“我贏了”,而是“我終於能保護想保護的人了”。當時堂叔還皺著眉說“贏了就該想著振興家族”,她卻滿腦子都是之前訓練時,用風牆幫趙靈兒擋住模擬異獸的場景。
“你想保護的,從來不是家族的武道館,而是育徒閣的夥伴,對嗎?”林默輕聲道,他能清晰地看到,李瑤周身的淡青色光暈裡,有一縷細微的光絲連接著蘇曉、趙靈兒、陳曦的方向——那是團隊羈絆的能量共鳴,比連接家族武道館的光絲亮了不止一倍。
李瑤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點頭:“我小時候練拳,是想保護被堂哥欺負的妹妹;現在練風刃,是想幫蘇曉擋異獸的攻擊,幫趙靈兒攔住偷襲的敵人。我不想回去練那些死板的拳術,我想練能保護大家的風刃。”
“那你為什麼會猶豫?”林默追問。
“我怕爸媽失望,怕家族說我忘本。”李瑤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說我現在的能力是家族給的,該回報家族。”
“你的能力,從來不是家族給的。”林默指著訓練區的風刃痕跡,“你為了提升風牆響應速度,每天練到手臂發麻;為了配合蘇曉的幻境,反複調整風刃節奏;為了幫陳曦擋攻擊,連吃飯都在想風遁的角度——這些不是家族給的,是你自己掙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力量從來不是用來‘繼承’和‘回報’的束縛,而是用來‘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和事的底氣。你回去繼承武道館,或許能讓家族滿意,但你會開心嗎?就像你之前練不喜歡的拳術時,每天都在盼著能早點結束。”
李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的風芒輕輕跳動——這雙手,曾經因為練不喜歡的拳術磨出厚厚的繭,現在卻能凝聚出保護夥伴的風刃,能畫出讓自己開心的風係能量軌跡。她突然想起昨天訓練時,蘇曉的光域困住模擬異獸,她的風刃精準斬中弱點,趙靈兒的藤蔓纏住異獸的腿,陳曦的能量膜護住大家時,她心裡那種滿滿的成就感,是在家族武道館練再久拳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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