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車前,李煜白忽然俯身,湊到鞠婧一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帶著點調侃的笑意,低聲說了一句:“不過,小鞠啊,聽牆根這個習慣……
可不太好。你在這蘑菇屋三天,聽了兩次了吧?這個毛病,以後得改改。”
鞠婧一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她慌亂地看了李煜白一眼,隻見他臉上帶著那副熟悉的壞笑,眼神卻並無真正的責怪。
她羞窘得說不出話,隻胡亂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
關上門,隔著車窗對他揮手告別,臉上紅暈久久未散。
李煜白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駛遠,消失在村路拐角,這才轉身,
吹著口哨,邁著悠閒的步子,朝著玉米地的方向走去。
上午九點左右的玉米地,空氣裡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一人多高的玉米稈密密麻麻,形成一片青紗帳,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除了留守準備午餐的黃雷、何炅,蘑菇屋其餘“勞動力”已經全部集結在此。
彭宇暢和鄭凱乾勁十足,已經鑽進玉米壟開始“戰鬥”,
動作雖然不算特別熟練,但勝在熱情高漲。
張梓楓和王楚冉也跟著進了另一壟,學著樣子開始掰玉米。
趙金麥和宋玉琪這兩位新來的女嘉賓也沒閒著,在薑妍的指導下,
小心翼翼地嘗試著,不時發出“哎呀這個好緊”或“掰下來啦”的輕呼。
而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勞動景象邊緣,一棵老槐樹的稀疏樹蔭下,卻畫風迥異。
隻見沈藤戴著一頂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寬邊草帽,鼻梁上架著一副遮陽鏡,
身上還披了件薄外套,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小馬紮上。
他手裡沒拿任何工具,隻有一瓶擰開的礦泉水,時不時抿上一口,
眯著眼睛,像個退休老乾部在公園曬太陽,
又像個視察田間地頭的舊社會地主,就差手裡拿個蒲扇了。
“嗯,不錯,彭彭那邊動作標準,力度到位,值得表揚!”
他對著彭宇暢的方向煞有介事地點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
“凱啊!你別光顧著猛乾,注意腳下,別踩著玉米苗!哎對,這就對了!”
“梓楓和楚冉,慢工出細活,保持這個節奏!”
“麥麥,玉琪,別急,慢慢來,安全第一!”
他這“沈監工”當得有模有樣,完全進入了角色,
仿佛自己真是個德高望重、體恤下情的領導。
就在這時,剛剛送完鞠婧一、最後一個到達玉米地的李煜白,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樹蔭下那副悠閒得欠揍的景象,尤其是那個全場唯一、象征著“監工特權”的小馬紮。
李煜白眼珠一轉,那股唯恐天下不亂的壞水立刻冒了上來。
他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繞到沈藤背後。
然後,他伸出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輕輕拍了一下沈藤的肩膀,
同時用略帶驚訝的語氣大聲說道:“喲!藤哥!監著哪?這麼認真?”
“哎喲我的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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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藤正美滋滋地享受著“監工”的悠閒和“指點江山”的快感,
肩膀上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耳邊又突然炸響李煜白的聲音,
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扔出去,
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往前一竄!
他坐著的那個小馬紮本就不算太穩,被他這一竄,
加上他本身的分量,立刻向後歪倒。
沈藤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結結實實地墩坐在了還有些潮濕的泥土地上!
“噗——”不遠處的彭宇暢和鄭凱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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