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大廳的狼藉,如同江東孫氏此刻的心境。
孫權鐵青著臉,死死盯著張鐵柱,那雙銳利的虎目中,此刻隻剩下屈辱與權衡。
他知道,張鐵柱這番話,句句戳中要害——江東的“風雅”和“清譽”,已經被二喬的“失控”和張鐵柱的“鑒定”徹底摧毀。
若不立刻止損,這場“文化交流”將成為日後曹操討伐江東的最佳借口。
周瑜和孫策,一個呆若木雞,一個麵如死灰,此刻卻也從羞恥與憤怒中掙脫出一絲冰冷的“理智”。
他們看向大喬和小喬,眼中曾經的愛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嫌棄。
她們不再是嬌妻,而是兩道“被汙染的負麵資產”,隨時可能引爆江東的危機。
“張先生此言……當真能保江東太平?”
孫權的聲音乾澀,喉嚨仿佛被沙子磨過。
張鐵柱臉上那僵硬的完美微笑,弧度不變,緩緩點頭,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孫將軍深明大義,此舉必將為江東帶來無限商機與長久和平。丞相素來寬厚待人,亦求賢若渴,更愛美惜才。
此二位夫人,姿容無雙,若經妥善包裝,必能在丞相處獲得全新定位,開啟人生第二春。江東亦能獲得丞相慷慨饋贈,實現雙贏。”
“雙贏”二字,重重砸在孫權心頭。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隻剩下決絕。
為了江東,為了孫氏的基業,他別無選擇。
當夜,夜色沉沉,江東的氣氛卻異常壓抑。
周瑜與孫策各自回府,與夫人進行了一場短暫而痛苦的“告別”。
與其說是告別,不如說是單方麵的“宣判”。
二喬麵對夫君們的冷漠與疏遠,心中早已冰涼。
她們聽著自己將要被“贈予”曹操的命運,感到被徹底拋棄的絕望。
這份屈辱和背叛,如同烈火一般燃燒著她們的內心,那股對江東和夫君的恨意更加強烈。
她們不再哭鬨,不再失控,反而眼神銳利,麵色平靜,如同兩塊堅硬的玄鐵。
次日清晨,在孫權的親自安排下,大喬、小喬被“隆重”送行。
孫權向張鐵柱深鞠一躬,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卻又故作莊重:
“此二女,我江東孫氏世代教養,望張先生代為轉呈曹丞相,聊表江東與曹丞相永世交好之誠意!”
張鐵柱依舊是那副表情,隻是微微點頭:
“近些天多謝盛情款待,此番交易,乃雙方互利共贏之典範。”
張鐵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口吻,仿佛在闡述一項完美的商業合同。
“二位夫人前往許都,必能得到丞相的妥善安置與重用。江東所獲之政治紅利與戰略空間,亦將遠超想象。此乃順應天時,把握大勢之舉。”
話音剛落,一輛早已準備好的華麗馬車緩緩駛來,車簾低垂,將馬車內部遮得嚴嚴實實。
大喬與小喬在幾名侍女的“引導”下,麵無表情地走向馬車。
她們步履堅定,沒有回頭,也沒有掙紮。
那曾經風華絕代的容顏上,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種仿佛能凍結空氣的堅韌。
她們不再是江東的“嬌花”,而是兩把即將出鞘的“利刃”,帶著被背叛的徹骨恨意,奔赴那所謂的“第二春”。
孫權看著馬車漸漸遠去,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沉重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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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恥辱?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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