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急速上升，失重感讓四人的耳膜有些鼓脹。
狹小的轎廂裡，平日裡最愛插科打諢的四個人此刻卻出奇地安靜。就連林菲菲也不再擺弄她的指甲，而是不安地抓著裘鬼鬼的袖子。
他們雖然平時沒心沒肺，但不是傻子。這種突然被召集到總部、絕不是簡單的“發獎金”。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闖了滔天大禍，被教導主任單獨拎到了校長室。
“叮——”
電梯門緩緩滑開，頂層到了。兩位保安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君入甕”的手勢。
四人硬著頭皮走出電梯，迎麵而來的是一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環形辦公室。
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作戰指揮中心”。四周的牆壁全是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麵密密麻麻地跳動著各種紅綠色的K線圖和數據曲線。
辦公室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身影——張奶奶。
但今天的她，沒有穿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而是一身絳紫色的唐裝，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隻是此刻，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剛剛發了一通不小的火。
而在她兩側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五六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這些人一個個氣場不凡，眼神犀利，一看就是那種在商場上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大佬。
張鐵柱四人剛一露頭，那幾位大佬的目光瞬間掃射過來，原本稍微平息的爭吵聲再次炸鍋。
“張老太！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那幾個‘好兵’？”
率先發難的是坐在左手邊的一個地中海男人，他是行業巨頭“原點公司”的總裁。
他指著張鐵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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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毫無章法！毫無底線！我們原點在這個行業深耕十年，靠的是精良的製作和嚴謹的劇本。可你們呢？搞這種為了反轉而反轉的垃圾內容，不僅搶占市場，還把觀眾的口味都帶偏了！短劇市場這塊蛋糕才剛出爐，你們聖女果就想獨吞？連點湯都不給我們留，未免太霸道了吧！”
“就是啊！”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也附和道，他是專搞模仿抄襲的“七耗子平台”老板，“我們承認反應慢了點，這不想著蹭蹭熱度，跟著喝口湯嗎？為了趕進度，我們程序員頭發都掉光了！結果呢？你們那個《重生為鬼》一出，直接把所有流量都吸乾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給條活路行不行？”
“張老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高管推了推鼻梁，語氣陰惻惻的，“給個麵子，要麼你們那個劇立刻停更，要麼把這幾個人雪藏一段時間。我們原點不是沒人，也不是怕你，隻是不想把圈子搞得太難看。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要是真想把所有人都逼死，那咱們就隻能撕破臉了！”
指責聲、威脅聲、抱怨聲此起彼伏，整個辦公室像個菜市場。
張鐵柱四人站在門口，有些發懵。合著這一屋子大佬，都是被他們那個短劇給逼急了的同行？
“啪！”
一聲脆響，張奶奶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茶水濺了一地。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張奶奶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張鐵柱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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