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那一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
是住我對門的那個怪人,裘鬼鬼。
現實裡的他: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工作、整天晝伏夜出、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加重度社恐的宅男。但他的眼神很是憂鬱!一種迷人的感覺你曉得吧。
但在這一刻。
在我剛剛寫完“裘鬼鬼”這三個字的這一刻。
我的大腦顯卡開始瘋狂運轉,實時渲染。
【濾鏡加載中……100%】
昏暗的樓道變成了豪宅裡的地下酒窖。
地上的二鍋頭空瓶變成了82年的拉菲。
他那狼狽的姿勢,不是醉酒摔倒,而是……“心碎後的自我放逐”。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不是熬夜熬的,那是“思念成疾的猩紅”!
“鬼少?”
我靠在門框上,手裡還緊緊握著掃把,但我儘量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像是在拍攝《VOGUE》的封麵。
我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裡透著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怎麼?昨晚的千億合同談崩了?還是……想我想得借酒消愁?”
地上的裘鬼鬼哆嗦了一下。
他本來隻是昨晚喝多了,早上去扔垃圾結果腿軟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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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看著門口那個穿著起球睡袍、拿著掃把、擺出奇怪造型的女鄰居。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
“那個……姐……”
裘鬼鬼的聲音沙啞(在我聽來是性感的低音炮),“能不能……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嗬。
男人。
明明想求抱抱,卻要找這麼拙劣的借口。
“腿麻?”
我冷笑一聲,並沒有伸出手。
作為言情女主,我必須保持高冷。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會珍惜。
“你自己站起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你拿什麼來擁抱我?”
“記住,鬼少。真正的王者,是從不向命運低頭的。”
裘鬼鬼:“……”
他看著我,像是看一個神經病。
最後,他咬著牙,扶著牆,艱難地爬了起來。
“神經病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撿起地上的垃圾,逃命似地鑽進了自家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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