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廚具包的隊伍像條彩色的河,有人往城中村走,藍布包露出半截蔥;有人往寫字樓去,帆布袋裡的飯勺叮當作響;最邊上的姑娘攥著張少年管教所的探訪證,輕聲問陸遠:“我能教孩子們做頓不犯錯的飯嗎?”
陸遠望著她的背影,喉嚨有點發緊。
他想起係統裡剛漲的功德點,不是因為多精妙的廚藝,而是因為張阿婆的粥、李老師的麵、王嬸的紅燒肉——原來最濃的功德,是人間煙火。
“陸遠。”小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捏著張紙條,“今晚八點,東郊倉庫,促進會要銷毀‘問題食材’。”她頓了頓,“我偷聽到他們的人說...那些是沒收的響水稻米。”
陸遠接過紙條,摸出打火機點燃。
火光裡,他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他們有倉庫,我們有鍋。”他轉身看了眼聯絡站門口的新鍋,紅布條還在晃,像團沒滅的火。
夜霧漫上來時,陸遠蹲在東郊廢棄冷庫外的灌木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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