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齊王劉閎…被江充構陷巫蠱,陛下震怒,雖未立刻定罪,但已下旨圈禁齊王府,聽候徹查。王夫人哭求無效,憂憤成疾…昌邑王那邊…李廣利將軍近日頻頻入宮覲見,似在…為昌邑王造勢。”
劉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江充果然出手狠辣,一石二鳥。打擊齊王,削弱王夫人勢力,同時為昌邑王(及其背後的李廣利、桑弘羊)掃清障礙。看來,江充已經選定了新的“奇貨”。
“還有…”小順子聲音壓得更低,“陛下…陛下昨夜夢魘,醒來後咳血…太醫署那邊,氣氛很緊張…江充今日一早,就帶著大批繡衣使者入宮‘護衛’了…”
劉據的心猛地一沉!父皇…咳血了?龍體已然衰敗至此?!江充的“護衛”,恐怕是監視和控製!這老賊,是嗅到了權力更迭的血腥味,準備提前布局,甚至…行董卓、曹操之事?!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攫住了劉據!時間!他最缺的就是時間!父皇一旦駕崩,而儲位空懸,以江充掌控繡衣使者和部分宮禁的力量,加上桑弘羊的財力、李廣利的軍力(雖在外),他們完全有能力矯詔擁立年幼的昌邑王,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到那時,他劉據,還有衛氏,將萬劫不複!
“小順子,”劉據的聲音異常冷靜,“想辦法,讓張公公知道陛下的病情。另外…留意北宮禁衛的調動,特別是…新調來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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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順子領命,悄然退下。劉據獨自站在庭院中,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金戈鐵馬在暗夜中低鳴。五年隱忍,暗棋已動。田疇的經濟網絡,陳平的罪證追查,鄭渠的秘密武器,都在黑暗中悄然運轉。石德先生的血仇,如同不滅的火焰,灼燒著他的靈魂。父皇的病情,則如同倒懸的利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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