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推廣也邁出了第一步,這是希望的火種。但陳平的關鍵追查受阻,鄭渠的“撒手鐧”未能突破,而父皇的病情和江充的掌控,則如同懸頂的利劍,將“時間緊迫”四個字染成了刺目的猩紅!張公公最後的那個“慎!”字,力透紙背,充滿了老仆的擔憂與警示。
劉據將絹帛湊近燭火,看著它迅速蜷曲、焦黑、化為灰燼。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裡麵翻湧著不甘、焦慮,但最終被一股更加強大的、淬煉於血火之中的決絕所取代。
“火候未至……”他低聲重複著鄭渠的彙報,目光轉向庭院角落一處極其隱蔽的、看似堆放雜物的耳房。那裡,是鄭渠在北宮留下的秘密實驗室入口。“那就再添一把柴!”
他喚來小順子,低聲吩咐了幾句。小順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立刻被堅定取代,重重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夜色更深,北風更烈,吹得禁苑中的老樹嗚嗚作響,如同鬼哭。明光宮方向燈火通明,卻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而在北宮這被遺忘的角落,在那間隱秘的耳房深處,一陣輕微的、仿佛金屬摩擦和粉末傾倒的聲音持續了許久。
突然——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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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沉悶的、並不響亮卻極具穿透力的爆鳴聲,從耳房內隱約傳出!伴隨著一股淡淡的、奇特的硫磺硝石氣味,迅速被夜風吹散。
聲音不大,但在極度緊張的深宮夜晚,足以驚動某些警惕的耳朵。
“什麼聲音?!”北宮牆外,那個新調來的、眼神凶戾的禁衛頭領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向冷苑深處,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耳房內,劉據屏住呼吸,看著眼前陶罐裡殘留的、冒著青煙的一小撮黑色粉末,以及被崩開一道裂痕的罐壁。失敗了,威力遠未達到預期,甚至可能暴露。但他臉上非但沒有沮喪,反而在昏暗的光線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狂熱的弧度。
威力不足,但這確鑿無疑的爆鳴和殘留的痕跡,證明方向是對的!這微弱的火星,在無邊的黑暗和致命的壓迫下,頑強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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