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淒厲的慘嚎四散飛濺!狂暴的氣浪將稍遠一些的江充和他身後的心腹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彌漫,血肉橫飛!整個北宮冷苑都在這一聲驚雷般的爆炸中顫抖!
江充被摔得七葷八素,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臉上、身上被飛濺的碎石和灼熱的氣浪劃出數道血口,劇痛無比!他掙紮著抬起頭,透過彌漫的煙塵,看到的是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
而劉據,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已由張公公和小順子拚死護著,退到了相對安全的廊柱之後。他毫發無傷,隻是衣袍上沾了些許灰塵,眼神卻如同九幽寒冰,冷冷地穿透煙塵,鎖定了狼狽不堪的江充!
“江充!”劉據的聲音穿透爆炸的餘音,響徹整個冷苑,更通過坍塌的宮牆缺口,傳向外麵被巨大爆炸驚呆了的繡衣使者和聞訊趕來的廷尉府、宮衛們!
“你構陷齊王!栽贓本宮!刺殺石師!豢養死士謀害皇子!如今更喪心病狂,見栽贓不成,竟敢率眾衝擊宮禁,意圖當眾行凶弑君殺儲(殺皇子等同弑君)!人證物證俱在!天理昭昭!你還有何話說?!”
劉據的控訴,配合著眼前這慘烈到極點的爆炸現場(江充帶人衝進來是事實,爆炸是劉據引爆但看起來像是“自衛反擊”),以及他事先布置好的“巫蠱道具”(此刻散落在地,反而成了江充“構陷不成、惱羞成怒、率眾行凶”的佐證),形成了一幅無可辯駁的、江充罪大惡極、狗急跳牆的鐵證畫麵!
宮牆缺口處,周嚴帶著廷尉府差役,以及聞訊趕來的部分宮衛統領,目瞪口呆地看著冷苑內的慘狀:死傷狼藉的繡衣使者,狼狽浴血的江充,以及站在廊下、雖然形容稍顯狼狽卻氣勢凜然如山的廢太子劉據!耳邊回蕩著劉據那字字泣血的控訴!
“江充!你……你竟敢……”周嚴指著江充,聲音都氣得發抖(一半是驚,一半是演),“快!保護太子殿下!拿下逆賊江充!!”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隊!眼前這景象,江充百口莫辯!
宮衛統領們也反應過來,看著地上那些繡衣使者的屍體和江充的慘狀,又聽到“弑君殺儲”的指控,哪還敢猶豫?立刻指揮手下宮衛,刀槍出鞘,反將江充及其殘存的幾個心腹團團圍住!
江充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浴血,狀若瘋魔!他看著圍上來的宮衛和廷尉府差役,再看看廊下那個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的劉據,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何等可怕的陷阱!劉據以自身為餌,以巫蠱為引,誘他入甕,然後用這驚天動地的“驚雷”,徹底將他炸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不——!!”江充發出一聲絕望、不甘、怨毒到極致的嘶吼,“劉據!你這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陛下!陛下明鑒啊——!!”他試圖向明光宮方向嘶喊,但聲音被現場的嘈雜和宮衛的嗬斥淹沒。
“拿下!”周嚴厲聲下令!
宮衛一擁而上,冰冷的鐵鏈瞬間套上了江充的脖頸!這位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繡衣直指使者,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他掙紮著,咆哮著,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劉據,仿佛要用眼神將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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