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悸的咄咄聲。一名河西漢子躲閃稍慢,肩膀瞬間中箭,慘叫一聲被釘倒在地!
“壓回去!”劉據怒吼,撿起地上的一麵皮盾護住頭臉,親自操起一架繳獲的匈奴硬弓,搭箭便射!他的箭術得益於原主劉據的底子和逃亡路上的磨練,雖不及阿史那隼神乎其技,卻也精準有力,一箭將一個衝在最前麵的蒼狼衛射翻在地!
“殺!”服了藥的老七等人眼睛血紅,如同狂化的野獸,揮舞著大刀迎了上去!狹窄的通道再次成為了死亡絞肉場!刀光閃爍,血肉橫飛!河西漢子們悍勇無比,仗著地勢和一股血氣,硬生生頂住了蒼狼衛的第一波衝鋒!不斷有蒼狼衛被砍倒,也不斷有河西漢子受傷或倒下,慘烈無比。
石猛看得目眥欲裂,掙紮著想加入戰團,卻被傷口崩裂的劇痛死死按在原地,隻能徒勞地怒吼。
雲岫穿梭在傷員之間,她的動作快得驚人。銀針閃過,便能暫時止血或麻痹痛楚;藥粉灑下,便能中和一些常見的箭毒。她甚至將一種刺鼻的藥粉撒在通道入口的地麵上,衝過來的蒼狼衛戰馬踩上,立刻驚恐地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甩落。
戰局暫時陷入了膠著。東南方向混亂不堪,西北方向主力被死死擋在澗口。趙破奴和阿史那隼如同兩把尖刀,在混亂的敵群中不斷遊走刺殺,製造更大的恐慌。
然而,那詭異的白鹿笛聲,始終未曾停歇。並且,音調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仿佛吹笛之人也因戰局不利而變得焦躁起來。
笛聲鑽入耳中,劉據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恍惚,眼前的血腥廝殺仿佛變成了扭曲的噩夢。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卻發現身邊幾個服了藥的河西漢子狀態不對!他們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多,呼吸如同風箱,攻擊變得越發狂野不要命,但卻漸漸失去了章法,甚至開始敵我不分地嘶吼!
“藥力失控了?還是那笛聲……”劉據心中大駭。
就在這時,那尖銳的笛聲猛地拔高到一個幾乎刺破耳膜的極限!然後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嗷嗚——!!!”
一聲非人般的、充滿瘋狂獸性的咆哮,從東南方向的煙霧中炸響!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衝破了煙霧!那是一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蒼狼衛,但他的狀態極其可怕!雙眼赤紅如同滴血,臉上、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肌肉誇張地賁張,幾乎要撐破皮甲!他手中揮舞著一柄巨大的、沾滿血肉的狼牙棒,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如同瘋魔般見人就砸!甚至連擋路的驚馬都被他一棒子砸得腦漿迸裂!
“狂化!是薩滿的嗜血狂化術!”阿史那隼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他認得這種狀態,這是白鹿薩滿麾下核心巫師才能施展的、極其惡毒的秘法,以透支生命和精神為代價,短時間內製造出隻知殺戮的怪物!這東西根本不怕pain,除非徹底摧毀其生機!
那狂化戰士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根本不管眼前是漢人還是自己人,狼牙棒瘋狂揮舞,瞬間就將周圍幾個混亂的蒼狼衛砸成了肉泥!然後,它那血紅的眼睛猛地鎖定了澗口方向,鎖定了正在奮力搏殺的劉據和老七等人!接著,它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踩著滿地屍體和混亂的馬匹,朝著澗口猛衝過來!任何擋在它前麵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馬,都被那恐怖的狼牙棒撕碎!
“攔住它!”劉據頭皮發麻,厲聲大吼!他能感覺到,這東西一旦衝進相對開闊的澗內平台,將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
老七和另外兩個服了藥的漢子咆哮著迎了上去!三柄大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那狂化戰士!
“鐺!鐺!哢嚓!”
令人牙酸的巨響!老七的大刀砍在對方抬起格擋的手臂上,竟隻砍破了皮甲,迸射出幾點火星,仿佛砍中了鋼鐵!另一人的刀被狼牙棒直接砸飛!第三人躲閃稍慢,被狼牙棒擦中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眼看就不活了!
老七虎口崩裂,鮮血直流,眼中閃過駭然!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那狂化戰士毫不停頓,狼牙棒再次舉起,帶著毀滅性的風聲,朝著老七的頭顱狠狠砸下!老七甚至能聞到棒頭上濃鬱的血腥氣和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風壓!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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