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見沒?劉都督夠意思!咱們陰山的漢子,也不能當孬種!以後誰他媽再敢在城裡惹是生非,不用劉都督動手,老子先剁了他的手!”
“吼!”陰山勇士們發出興奮的嚎叫,看著那些環首刀,眼神火熱。
劉據趁熱打鐵,對雙方士兵朗聲道:“匈奴大軍壓境,我們的刀口,應該一致對外!城內,有城內的規矩,違者必究!但戰場上,你們就是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袍澤!我不希望看到,敵人還沒到,我們自己人的血先染紅了朔方的土地!”
他的目光掃過朔方士兵,又掃過陰山勇士:“記住,此刻起,你們都是‘朔方’這麵旗幟下的戰士!有功同賞,有難同當!”
一番恩威並施,一場潛在的內部危機被悄然化解。赫連勃拿著新刀,喜滋滋地帶著手下回去了,拍著胸脯保證會嚴加管束。朔方士兵們也見識了主公的手段,既維護了軍紀的嚴肅,又安撫了強大的盟友,還展示了己方的實力(精良的武器),心中更多了一份敬畏與認同。
陳平看著赫連勃遠去的背影,捋須低聲道:“主公,此乃權宜之計,赫連勃此人,野性難馴,還需長久駕馭。”
“我明白。”劉據目光深邃,“但眼下,我們需要他的力量。有時候,一把好刀,比千言萬語更有用。”他頓了頓,補充道,“讓聽風衛的人,盯緊他們,尤其是……他們和城外可能的聯係。”
處理完這場風波,劉據沒有停歇,轉而前往雲岫的醫療所。那裡的“礪刃”,同樣關乎這場守城戰的成敗。
醫療所裡,彌漫著更加濃重的藥味。雲岫正帶著一群婦人,將蒸煮消毒過的麻布繃帶仔細卷好,分裝到不同的木箱裡。見到劉據進來,她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微微頷首,便繼續手中的活計,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劉據沒有打擾她,靜靜地在一旁看著。他看到那些婦人從一開始的生疏、慌亂,到如今在雲岫的指揮下變得有條不紊,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搗藥,有的負責分裝,有的在學習簡單的包紮技巧。一種秩序和效率,正在這個救治傷兵的最後堡壘中悄然建立。
“情況如何?”等到雲岫暫時告一段落,劉據才走上前低聲問道。
“藥材儲備還夠支撐一段時間,但若戰事慘烈,消耗會很快。韓先生新采購的一批金瘡藥主料還在路上,希望能及時趕到。”雲岫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澈而堅定,“另外,我按你之前提過的想法,劃分了輕傷區、重傷區和……隔離區。希望能有用。”
劉據看著她在逆境中依舊保持冷靜和專業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心疼,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他伸出手,想替她拂開額前的一縷散發,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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