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搖光真正踏上那溫潤如玉、流淌著玄奧大道符文的通天階梯第一級時,異變陡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空間撕裂的恐怖景象。隻有一種極其細微、卻深入骨髓的“嗡”鳴,仿佛整個世界的法則在他腳下輕輕震顫了一下。緊接著,眼前的一切——熔心海那永恒燃燒的赤紅天空,腳下宏偉階梯散發的浩瀚威壓,甚至旁邊金鬃那龐大的、散發著金光的獅子身軀——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倒影,瞬間扭曲、拉伸、模糊,然後“唰”地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眩暈,沒有不適,隻有一種空間瞬間置換的奇異失重感。
下一秒,腳踏實地。
張搖光眨了眨眼,環顧四周。
純白。
無邊無際,純粹到令人心頭發慌的純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沒有邊界。隻有一片仿佛凝固的、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白色虛空。這裡安靜得可怕,連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咚咚咚地敲打著耳膜。更讓他渾身毛孔都瞬間舒張開來的是那濃鬱的靈氣!
“好家夥…”張搖光下意識地咂咂嘴,感覺像是一頭紮進了靈氣的海洋,還是純天然無汙染的那種。
就在這時,他正前方,那片純粹的白色空間裡,靈氣開始不自然地旋轉、彙聚。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出來。它由最精純的靈氣構成,通體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五官模糊不清,隻能勉強分辨出四肢和軀乾。它手中,也由靈氣迅速凝結出一柄同樣模糊的光劍,劍尖微微下垂,擺出了一個極其基礎、甚至有些呆板的起手式。
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從這靈氣人形身上散發開來。
張搖光:“???”
他歪了歪頭,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這波動…煉氣初期?還是剛入門、連個火球術都搓不利索的那種?他下意識地探出神念,小心翼翼地掃過這個靈氣傀儡。沒錯,就是煉氣初期,能量結構簡單得如同白紙,動作僵硬得像是剛上發條的木頭人。
“就這?”張搖光忍不住小聲嘀咕,“通天之路…入門大酬賓?買一送一靈氣澡?”
他抱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試試看的心態,甚至懶得調動體內那浩瀚的元嬰之力,隻是隨意地、像彈掉衣襟上灰塵一樣,對著那剛剛成型、連劍都沒完全舉起來的靈氣傀儡,屈指一彈。
咻!
一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指風,從他指尖逸散而出。這甚至算不上法術,純粹是他體內龐大能量自然溢出的一縷氣息,比尋常修士打個噴嚏帶出的氣流強不了多少。
噗!
一聲輕響,如同肥皂泡破裂。
那靈氣傀儡連象征性的抵抗都沒有,剛剛凝聚成型的身體瞬間潰散,化作一片更加精純、閃爍著微光的靈氣光點,如同被戳破的夢幻泡影。這些光點並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如同歸巢的螢火蟲,絲絲縷縷、爭先恐後地朝著張搖光湧來,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身體。
一股微弱、但異常精純溫和的能量流,如同涓涓細流彙入奔騰的大江,瞬間被他吸收殆儘。感覺…就像是口渴時抿了一小口清泉,聊勝於無,但勝在純淨無雜質,身體暖洋洋的挺舒服。
與此同時,在他麵前,那片純白的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迅速擴大,形成了一扇散發著柔和白光、通往未知的門戶。門後,依舊是那片無邊無際的純白,但隱約能感覺到更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張搖光眨巴眨巴眼,抬腳,邁步,踏入光門。
第二層,場景依舊。純白空間,靈氣濃鬱度似乎提升了一丁點。對麵,一個同樣模糊的靈氣傀儡正在凝聚,散發的氣息…比第一層的強上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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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搖光這次連手指都懶得抬了,對著那剛成型、還在努力擺造型的傀儡,輕輕吹了口氣。
噗!
靈氣光點湧來,融入身體。通往第三層的門戶開啟。
第三層,更強一點的傀儡。
張搖光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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