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方舟籠罩在林凡以莫大神通臨時“定義”出的規則光輝之下,聯軍戰士們感受著手中武器對寂滅能量的額外克製,士氣大振,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重新穩固,甚至開始將玄羅艦隊逼退。
然而,林凡深知,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遠征玄羅,前途未卜,或許一去不返。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氛圍,不僅籠罩著他,也悄然彌漫在每一位即將踏上征程的戰士心頭。這是對未知強敵的凜然,也是對故土親朋的深深眷戀。
就在這肅殺與離愁交織的時刻,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敵人,而是源於林凡以建木核心構築的、連接著東玄域殘存生靈的“生命網絡”。
起初,隻是一些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如同初春冰雪消融時的滴水之聲,零零星星,源自那些在戰火中幸存的城市、村莊,源自那些躲藏在地穴、陣法庇護下的凡人與低階修士。
那並非靈力,也非神念,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本源的力量——信念,祈願,以及最樸素的牽掛。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老朽無用,唯願以此殘念,助聖子一臂之力,護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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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孩童的囈語,在夢中喃喃:“爹爹去打壞人了……神仙哥哥,保佑爹爹平安回來……”
一位母親含著淚,對著林凡雕像的方向(各地為激勵士氣臨時豎立)默默祈禱:“願以我十年陽壽,換遠征將士一分平安……”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彙入進來。來自東玄域各個角落,來自那些被聯軍光複的、或仍在堅守的區域。不僅是東玄域,通過萬族盟架設的跨星域通訊節點,一些較為弱小的、曾受過玄羅荼毒或聽聞其威脅的盟友星域,也有無數類似的信念之力,跨越浩瀚星空,絲絲縷縷地彙聚而來。
這些信念,有的充滿悲愴,有的帶著希望,有的滿是牽掛,有的則是最純粹的祝福與信任。它們微弱如螢,但數量何止億萬!
它們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自發地、源源不斷地通過那無形的生命網絡,湧向網絡的中心——林凡!
起初,林凡隻是覺得心神受到了一些觸動,仿佛聽到了無數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但隨著彙聚而來的信念之力越來越龐大,逐漸由溪流變成江河,再由江河化作澎湃的海洋!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沉重無比,它不增強靈力,不提升境界,卻直接作用於林凡的靈魂與意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張麵孔,聽到了無數種聲音,感受到了億萬生靈對生存的渴望,對守護的執著,對遠征勇士的囑托與祝福。
這股力量是如此龐大而雜亂,若是尋常修士,哪怕是大能者,也可能會被這海量的、充斥著各種情緒的信念衝擊得心神失守,甚至道心崩潰。
但林凡不同!
他身負建木核心,而建木,乃是溝通天地、平衡萬靈的橋梁!幾乎是在信念之力即將淹沒他意識的刹那,建木核心自發運轉,磅礴的生機流淌而出,並非強行驅散這些信念,而是如同最溫柔的過濾器與調和劑,將那億萬雜念中的負麵情緒——恐懼、絕望、怨恨——輕輕撫平、淨化,隻留下最精純、最核心的部分:守護的意誌,必勝的信念,以及……對生命與光明的無限向往!
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被建木生機淨化、調和後的信念之力,不再是無形的重壓,而是化作了一種溫暖而璀璨的金色光輝,如同液體般流淌在林凡的經脈與識海,與他自身的龍皇血脈、生死道則、乃至初步蘇醒的混沌龍鱗之力水乳交融。
他福至心靈,引導著這融合了億萬信念與建木生機的特殊能量,再次嘗試“定義”規則。
這一次,不再是局限於武器附魔。
他輕輕抬手,一縷融合後的金綠色光輝自指尖溢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流螢,飄向下方一片被玄羅寂滅能量嚴重汙染、寸草不生的焦土。
金光落下,無聲無息。
但下一刻,令人震撼的景象發生了。那片死寂的、縈繞著灰敗氣息的焦土,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黑暗,雖然未能立刻煥發生機長出草木,但那頑固的、如同附骨之疽的寂滅能量,竟被徹底淨化、驅散了!土地恢複了原本的顏色,雖然貧瘠,卻不再散發死亡的氣息!
這效果,比之前單純的生機灌注,強了何止數倍!信念之力與建木生機的結合,產生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奇跡般的淨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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