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眼睛圓睜著，瞳孔放大，殘留著驚恐和不甘，嘴角掛著一絲凝固的血沫。
現場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床邊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倒是有些亂。
趙利明問手下道：“確認死者身份沒有？”
“回探長的話，我問過報案人，死者名叫林秀，今年二十五歲，沒有工作一直在家待著。”
“有一個未婚夫名叫陶坤，聽周圍的鄰居講述，兩人很快就要結婚。”
“陶坤？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手下走上前，在趙利明耳邊小聲說道：“探長，陶坤是青幫安清同盟會沈溪儒的人，他平時乾著走私販賣毒品的生意。”
“哦，是他啊，我說怎麼聽著有些耳熟，這麼說，這裡是他其中的一處住址？”
“是的。”
又一個手下走了過來。
“探長，你看這個。”這個手下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粒紅色藥丸。
趙利明捏著證物袋，就著窗外的光仔細端詳。
這紅丸比黃豆略小，表麵不太平整。
趙利明是知道這種紅丸就是外麵泛濫，致人死亡的那種。
“在哪找到的？”
“回探長，在死者的手心裡找到的。”
“手心……”趙利明看向死去的林秀。
床上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死者指甲縫裡也沒有殘留的人體組織或衣物纖維。
倒是散落著幾根長頭發，死者是長發，床上有掉落的頭發很正常。
“搜！仔細搜！”
趙利明下令讓手下搜索整個陶家公館。
手下們立刻分散開來，一部分出去在公館內尋找，一部分在臥室內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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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台的抽屜被拉開，裡麵的珠寶首飾完好無損，顯然不是劫財。
在床頭櫃的暗格裡，手下找到了一個上鎖的木盒。
“探長，這裡有個上鎖的盒子。”
趙利明下令道：“撬開！”
“是。”
手下們用工具把盒子撬開。
“探長，這裡麵好像是一疊賬本！”
“賬本？”趙利明有些驚訝，“快拿過來給我看。”
手下將賬本都拿到趙利明麵前，趙利明仔細翻看。
盒子內確實是一疊厚厚的賬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日期、船名、數量和金額，末尾標注著‘三菱洋行’‘三井洋行’‘大麻’‘嗎啡’‘海洛因’等字樣。
這顯然是陶坤走私毒品地明細。
趙利明翻到賬本的最後，發現最後幾頁被撕掉了，隻留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嗯？這怎麼少了幾頁？”
“屬下不知……”
趙利明合上賬本，交給手下：“將賬本收好，這是重要物證，不得有失！”
“是。”
隨後趙利明朝張媽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張媽緩步走過來。
“趙探長。”
“昨天陶坤有沒有過來？”
“這我不清楚……我昨天家裡有事請假了，沒有來，這一點我家附近的鄰居都能證明，夫人被殺和我沒有關係。”
聽到張媽在解釋林秀的死和她沒關係，趙利明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她。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說廢話。”
“是，是……”
趙利明沒有過多懷疑張媽是殺人凶手，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凶手回到案發現場，並成為報案人的概率非常低，除非是那種跟死者有仇，心理變態的人才會這麼做。
正常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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