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過出租屋的窗台，苟大膽就揣著用舊衣服包裹的幾件冥器，催著苟小慫和苟咚希出門。按照昨晚的計劃，今天要去古玩市場找靠譜的買家，把青銅爵和小玉佩出手——龍紋玉璧和青銅短劍是重要線索載體，苟咚希特意交代要留著，剩下兩件小件剛好用來換啟動資金。
“苟先生，您確定去‘老朝奉’那家店？我聽說那老板賊精，壓價狠得很。”苟大膽一邊走一邊嘀咕，手裡的包裹攥得緊緊的，生怕被人搶了去。他昨天在網上查了不少古玩店的信息，“老朝奉”的口碑兩極分化，有人說老板識貨出價公道，也有人說他專坑外行，壓價能壓到原價的三成。
苟咚希揣著懷表大小的羅盤，腳步沉穩：“越是精的老板，越懂行，不會把戰國的真東西當仿品糊弄。咱們手裡的青銅爵是典型的戰國禮器，器型完整，還有銘文，他要是識貨，不會給太低的價。而且‘老朝奉’在圈裡人脈廣，說不定還能從他那兒打聽點黑狼幫的消息。”
第8章結尾提到要留意黑狼幫的動向，這事兒苟咚希一直記在心裡。黑狼幫下手狠辣，又提前出發，要是被他們搶先找到方士秘塚，不僅寶貝會被搶，他們說不定還會被滅口。多掌握一分對手的消息，就多一分勝算。
三人轉了兩趟公交，終於到了城西的古玩市場。這裡是老城區的舊貨集散地，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玉器、瓷器、青銅器混雜在舊書、老家具中間，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老物件特有的陳舊氣息，偶爾還能聞到攤主們抽煙的煙味。
“老朝奉”的店在市場最裡麵，門臉不大，招牌是塊發黑的木匾，上麵刻著“聚珍閣”三個鎏金大字，雖然有些褪色，但依舊透著股老派的厚重感。店裡光線偏暗，靠牆擺著一排博古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古玩，中間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櫃台，櫃台後麵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擦拭一個青花瓷瓶。
“幾位是來買東西，還是賣東西？”老頭頭也沒抬，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老派的沉穩。
苟咚希走上前，示意苟大膽把包裹放在櫃台上：“老板，我們有幾件家傳的老物件，想讓您掌掌眼。”
老朝奉放下手裡的瓷瓶，摘下老花鏡，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番。他的目光在苟咚希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苟大膽緊張的神情和苟小慫攥緊的衣角，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拿起包裹裡的青銅爵。
青銅爵入手沉甸甸的，老朝奉先是用手指摩挲著爵身的紋路，又翻過來看底部的銘文，接著從抽屜裡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爵口的包漿。過了足足十分鐘，他才放下青銅爵，又拿起苟小慫的小玉佩端詳起來。
“青銅爵是戰國中期的禮器，器型完整，銘文清晰，雖然不是王侯級別，但也是貴族所用，市場行情大概在五十萬左右。”老朝奉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玉佩是戰國晚期的和田玉，質地不錯，但紋飾簡單，品相一般，大概值五萬。”
“五、五十萬？！”苟小慫驚呼出聲，他原本以為這青銅爵最多值十幾萬，沒想到能賣這麼高的價。苟大膽也瞪大了眼睛，激動得手心冒汗，差點當場跳起來。
苟咚希卻不動聲色，隻是看著老朝奉：“老板給的價很實在，不過我有個疑問——您怎麼確定這是戰國中期的？市麵上不少仿品做得也很像。”
老朝奉笑了笑，指了指青銅爵的爵柱：“你看這裡，戰國中期的爵柱多為圓柱形，頂部略收，而且紋飾的線條比早期更流暢，晚期又偏繁瑣。這爵的紋飾是典型的蟠螭紋，線條靈動，符合中期特征。再說包漿，這包漿是深入肌理的，不是人工做舊能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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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很好奇，這麼好的東西，你們是從哪兒得來的？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專門做古玩生意的。”
苟咚希早有準備：“家傳的東西，祖上是戰國時期的貴族，這些都是傳下來的念想。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急需用錢，才不得已拿出來賣。”
老朝奉不置可否，隻是點了點頭：“行，既然是家傳的，我也不壓價了，青銅爵五十萬，玉佩五萬，一共五十五萬，轉賬還是現金？”
“轉賬。”苟大膽連忙報出自己的銀行卡號，生怕老板反悔。
等錢到賬的短信提示音響起，苟大膽和苟小慫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五十五萬，足夠他們籌備去燕北的所有裝備，甚至還能剩下不少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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