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徹底退去,天空重新露出灰蒙的底色,陽光穿透稀薄的沙塵,在沙漠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驛站外,盜墓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馬六當機立斷:“不能等他們合圍,現在就走!”
苟大膽猛地撤下頂住木門的斷木,木門吱呀一聲敞開,撲麵而來的是混雜著沙礫的乾燥空氣。“跟我來,沿著這條古商道走,不出十裡就能看到精絕遺址的輪廓!”馬六拎起掛在駱駝背上的獵槍,眼神銳利如鷹,常年在沙漠行走的經驗讓他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路。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跟上馬六的腳步。駱駝早已被風沙驚得躁動不安,苟萬三死死拽著韁繩,背包裡的銅印和羊皮卷隨著腳步顛簸,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苟小慫把破煞符緊緊攥在手心,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那些盜墓賊突然追上來,臉色依舊帶著未散的驚懼。
腳下的路漸漸變了模樣,原本散落的礫石被越來越多的夯土碎塊取代,地麵上隱約能看到車輪碾壓的痕跡,顯然是古絲路商隊留下的遺跡。遠處的沙丘輪廓變得奇特,不再是圓潤的曲線,而是露出了棱角分明的夯土牆體,風化嚴重的牆麵上布滿溝壑,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
“那就是精絕遺址的外圍烽燧!”馬六指著遠處一座半埋在黃沙中的土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隻要到了那裡,就能順著遺址的夯土城牆找到主城入口。”
苟咚希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烽燧與之前遇到的頗為相似,隻是規模更大,牆體上同樣刻著模糊的精絕圖騰。掌心的龍紋佩突然發熱,比在驛站時更加灼熱,像是在呼應著遠處遺址的能量。他能隱約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從遺址方向彌漫開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讓他心頭莫名一沉。
“老祖宗,你看那邊!”苟小慫突然停下腳步,手指著左側的沙丘後方,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沙丘的陰影裡,出現了幾對綠油油的光點,像是暗夜中的鬼火,在乾燥的空氣裡閃爍不定。緊接著,一聲悠長而淒厲的嚎叫劃破沙漠的寂靜,聲音尖銳刺耳,讓人心頭發緊。
“是狼!”馬六臉色驟變,迅速端起獵槍,“沙漠狼群,最是凶殘,而且一定是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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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沙丘後方的光點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沙丘頂端,少說也有二三十隻。那些狼體型比普通野狼更為壯碩,皮毛是深褐色的,與沙漠的顏色融為一體,唯有露出的獠牙和閃爍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寒光。它們低著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一步步逼近,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眾人和駱駝困在中間。
“不好,它們是衝著駱駝來的,還是衝著我們?”苟萬三推了推眼鏡,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把背包抱得更緊。
“都有可能!沙漠裡食物匱乏,狼群餓極了,不管是人還是牲畜,都會當成獵物!”馬六緩緩移動腳步,讓眾人聚集到一起,“形成防禦圈,駱駝在中間,大膽你用工兵鏟守正麵,我來開槍震懾,萬三保護好背包和小慫,咚希你留意側麵和後麵!”
苟大膽立刻應了一聲,雙手握緊工兵鏟,鏟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弓著身子,眼神凶狠地盯著逼近的狼群,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苟小慫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按照馬六的吩咐,躲在苟萬三和駱駝之間,把口袋裡的避沙符也掏了出來,一張一張緊緊攥著,嘴裡念念有詞。
苟咚希站在防禦圈的側麵,掌心的龍紋佩熱度不減,他能感受到狼群中散發的凶戾之氣,更能察覺到,狼群的領頭者似乎在沙丘後方,那雙眼睛的光芒比其他狼更為濃烈,帶著一種近乎狡詐的審視。他突然想起馬六說過,沙漠狼群都有一頭經驗豐富的領頭狼,隻要製服了領頭狼,其他狼就會潰散。
“嗷——”領頭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像是發起了進攻的信號。最前麵的幾隻狼猛地撲了上來,它們的動作迅猛如閃電,四肢蹬起漫天黃沙,張開的血盆大口中,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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