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每一次都帶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你爹…你娘…好…好人啊…”石頭叔的眼神變得空洞,“他們…帶著大夥…想往山坳裡跑…想…想護著幾個娃…被…被黑狼的騎兵…追上了…”他猛地一陣劇烈抽搐,後麵慘烈的景象已無需描述。
洛燦的心如同被冰冷的鐵爪狠狠攥緊,痛得無法呼吸!最後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碾碎!他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小語…小語那丫頭…”石頭叔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急促微弱,眼中卻爆發出最後一絲光彩,“命…命大…”
“她怎麼了?!”洛燦猛地抓住石頭叔冰冷枯瘦的手腕,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在…在狼崽子殺來的…兩天前…”石頭叔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就不見了!全…全村都找瘋了…以為…以為掉河裡…被山裡的東西叼走了…活不見人…死…死不見屍…”
兩天前莫名失蹤?!
巨大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希望,瞬間擊中了洛燦!
“就…就在她不見的地方…河灘…老柳樹下…”石頭叔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枯瘦的手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探入自己胸前那破爛衣襟深處,顫抖著掏出一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小小物件!
他用儘生命最後的力氣,將那布包死死塞進洛燦右手中!
“拿…拿著…燦娃子…”石頭叔眼中的光芒在迅速暗淡,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活…活下去…殺…殺光那些畜生…替…替大夥…報…”
最後一個“仇”字,終究未能出口。石頭叔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頭無力地歪向一邊,那隻塞給洛燦布包的手,頹然垂落。
這位教他飛鏢、帶他進山、如同半個父親般的漢子,在洛燦的懷中,氣息徹底斷絕。
冰冷的石穴裡,隻剩下洛燦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他顫抖著,攤開僅存的右手。
那沾滿血汙的破布層層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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