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兄搖了搖頭,望著洛燦消失的方向,緩緩道,此人確實不錯。眼神清澈,身上透著一股韌勁,值得一交。同樣地,你覺得他會放棄同伴隻顧一人安危嗎?這種人,勸說無用。你越是攔他,他越要回去。與其如此,不如由他去。
五一聞言,不再開口。
杜師兄頓了頓,繼續道,五師弟,你心切北安局勢,這很好。但也要學會審時度勢、度人。我們人手確實不足,想要拉攏其他散修相助北安,這是對的。但不能盲目見人就開口,有些人來曆不明,心性不定,貿然拉攏反而可能招來禍患。不是說此人不可拉攏,隻是....時機未到罷了。
杜師兄緩緩收回目光。
五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杜師兄。
走吧。杜師兄轉身望向山脊方向,趕緊回去,早做準備。
.....
夜色褪去,天邊泛起一抹灰白的光。
某山澗處。
金虹貫日!
咻咻咻。
數道金色光線從洛燦指尖迸射而出,沒入幾頭擋路妖獸的咽喉。
噗嗤噗嗤!
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悲鳴,妖獸紛紛倒地,濺起一片塵土,鮮血浸入溪水之中。
洛燦收回手,神識快速掃過周圍的地麵和水邊。
他在一處水邊的石頭上發現了半個蓮花標記,靈氣殘留很淡,顯然是倉促之下留下的。
洛燦看著那枚未完成的印記,隱隱感到不安。
以朱黎的性格,如果不是出現了意外,他們不會隻留下這樣草草收尾的印記。
嗷!!
吼!!!
轟隆隆!!
距離山澗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獸吼,伴隨著急促的奔跑聲,聽那動靜數目不在少數。
想來是方才打鬥的血腥味太濃,引來了附近的妖獸群。
洛燦心中暗罵一聲,來不及仔細查看,身上靈光一閃,跳上樹梢,沿著山澗繼續向上攀去。
轟隆。
他剛剛落到一處凸起的石台上,下方就傳來巨大的動靜。
低頭一看,足足有二三十隻妖獸已經聚到了先前他戰鬥的地方,都在爭搶那幾具死去不久的妖獸屍體,咬得滿地狼藉。
其中有幾隻身形格外強壯,氣息在二階上下,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貨色。
果真如他們所說,這麼短的時間就聚集了如此多的妖獸……洛燦感歎了一句,看了一會兒便不再關注。
他掐起斂息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往山澗頂部躍去,身形在岩石間無聲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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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未知深山中,空氣極其炎熱乾燥。
四周一條條岩漿緩緩流淌,散發著刺鼻的硫磺氣息,將整片區域映成一片暗紅色。
在一片數十丈大小的熔岩湖泊旁,散落著不少通紅的巨石,形成天然的遮擋。
某塊岩石後。
你怎麼樣?青耘緊張地看著麵色蒼白的朱黎,低聲道。
咳…沒事,多虧了你的丹藥。朱黎盤膝靠在一塊岩石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然這次就真廢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最觸目驚心的是左肩窩處那道傷口。
不知被什麼東西洞穿,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傷口邊緣縈繞著詭異的灰色氣息,遲遲無法愈合。
加上原先手臂處那道灰芒又開始蠢蠢欲動,時不時襲擾他的神魂,朱黎隻感覺自己狀態越來越差,若是再拖下去,恐怕連戰鬥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緩緩收功,抬眼看著滿臉緊張的青耘,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他要是再來,我們就跟他拚了!像是看出了朱黎眼中的憂慮,青耘握著拳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強。
不行!朱黎言辭拒絕,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要以保護好自己為先。我答應過你父親,要護你周全。
前提是兩人都要活著啊!青耘聽他如此說,隻覺得莫名煩躁,反駁道。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背對著朱黎,聲音微微顫抖,你不用管我…你都傷成了這樣,別逞強了!不管怎樣,要走一起走……
看著青耘的背影,朱黎心中滿是苦澀,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無力感。
兩位道友,找你們找得好辛苦啊。
一道笑意從熔岩湖對麵的岩石上方傳來。
白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露出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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