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霧氣比鎮上更濃，潮濕的空氣裹著腐葉的氣息，貼在皮膚上像冰冷的蛇。陳鋒的精神力在前方鋪開，金色光暈穿透霧靄，照亮了纏繞在樹乾上的藤蔓——這些藤蔓比青溪鎮的更粗壯，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紫色鱗片，鱗片下隱約可見血管狀的紋路在搏動。
“陳隊，這些植物有問題。”淨化係隊員舉著能量探測器，屏幕上的波紋圖已經變成刺目的紅色，“它們在釋放一種低頻聲波，能乾擾精神力的集中度。”
陳鋒果然感覺到太陽穴傳來陣陣鈍痛，那些被周正犧牲喚醒的精神力，此刻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開始出現擴散的跡象。他立刻凝聚精神屏障，將隊員們護在其中，金色光膜上瞬間泛起漣漪，聲波撞擊的悶響如同擂鼓。
“保持陣型，別分散。”陳鋒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木。這些古樹的樹乾上都刻著與古井相同的符文，符文凹槽裡填滿了暗紅色的膠質，用樹枝戳開一點，裡麵竟滲出細小的血珠。
“這是血祭符文。”趙剛用刀背刮下一點膠質，放在鼻尖聞了聞，“十年前跟著老部隊執行任務時見過，南疆的一些古老部族會用活人鮮血繪製，說是能溝通‘山神’。”
“顧長風把這套把戲學來了。”陳鋒冷笑一聲，精神力突然鎖定左前方的灌木叢，“出來吧，我們已經看到你了。”
灌木叢簌簌作響，鑽出個穿著麻布短打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刀刃上沾著新鮮的泥土。
少年看到陳鋒掌心流轉的金色光芒，突然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後退兩步，柴刀橫在胸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額頭上，淡紫色的花紋比之前遇到的村民更深，在霧氣中泛著詭異的光。
“你們是……燒了青溪鎮的人？”少年的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陳鋒的眼睛，“山神會懲罰你們的，就像懲罰那些挖紫紋草的人一樣。”
“山神？”陳鋒放緩腳步，精神力化作溫和的波動，試圖穿透對方意識裡的屏障，“你說的山神，是不是顧長風？”
“不許直呼山神名諱！”少年突然尖叫，柴刀劈空揮下，帶起的風卷著霧氣掠過陳鋒的臉頰，“顧大人是山神派來的使者！是他讓我們有飯吃，有水喝！你們這些外人，根本不懂！”
他的情緒激動讓額頭上的紫紋泛起紅光，周圍的藤蔓突然“活”了過來，像被喚醒的蛇群，順著樹乾快速攀爬，朝著隊員們的方向延伸。淨化係隊員立刻釋放淡金色能量，光束落在藤蔓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沒能阻止它們的生長——這些藤蔓的再生速度，比青溪鎮的共生體快了至少三倍。
“他的情緒波動在激活周圍的共生體！”隊員急聲喊道，能量輸出表的指針瘋狂跳動，“這些紫紋能放大精神信號，相當於共生體的信號塔！”
陳鋒突然出手，精神力如柔繩般纏住少年的手腕。少年手中的柴刀“哐當”落地，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那些原本溫順的藤蔓此刻竟像瘋了般抽打他的後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看到了嗎？”陳鋒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清醒，“這就是你信奉的山神，在你失去利用價值時，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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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瞳孔劇烈收縮，後背的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卻依舊咬牙喊道：“是我沒用！是我沒能攔住你們！山神懲罰我是應該的！”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紫紋突然滲出黑色的汁液，“你們都該去死！和那些背叛山神的人一樣，掉進古井裡喂草！”
隨著他的嘶吼，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粘稠，無數細小的紫色光點從霧中浮現，落在隊員們的護罩上。護罩接觸光點的瞬間，竟像被蒙上了層毛玻璃，透明度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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