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間保持著一種中性的平衡狀態。
通道的側壁上,鱗片紋理在第一段通道裡密集排布著,像是被刻意壓進岩壁內部的。他走完那段路時伸手摸了一下側壁,表麵光滑,沒有顆粒感,像被細砂紙反複打磨過的木麵。他在轉角處停了一下,蹲下身來看了一眼那處指節印記——印記的邊緣已經完全模糊了,淺痕正在被一層新沉積物覆蓋,他用指腹輕輕擦了一下,沒有帶掉任何顏色,像是已經與石麵融為一體了。
第三段通道比前兩段略長,坡度更緩,像沿著一條被水流衝刷過的舊河道慢慢下行。兩側壁麵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凹陷,邊緣光滑,形狀不規則,像是水流長時間作用後留下的自然空腔。他走完這一段時,青燈的光先落在地麵上——地麵上沒有細塵,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薄的水汽,均勻地鋪著,像一層被壓薄了的銀箔,泛著極淡的光。
他踩著那層水汽走入石室時,腳下的地麵微微向上回彈了一下,像踩在一片還沒有完全凝固的膠質上,隨即恢複了硬度。他走到裂隙邊緣蹲下。裂隙的寬度已經接近四指,邊緣光滑如冰,內壁的顏色在青燈下呈現出青灰色,像被反複浸潤後留下的沉積層,表麵有一層極薄的光澤,像被油脂擦拭過的老玉。裂隙底部那道光持續亮著,像一盞已經被調到正好位置的小燈,不急不慢,穩得像從未熄滅過。
他伸出手,將指尖探入裂隙,沿著橫紋的弧線走完了一圈,到達缺口處時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溫度差異,像是那一小段弧線被什麼東西剛剛加熱過,溫度比周圍高出大約一到兩度。他把歸墟令取出來,沿著橫紋推入。銀光沿著弧線向兩側蔓延,在到達缺口處時均勻地鋪了過去。光走完之後,裂隙底部那層光從水平狀態變為微微傾斜,像被什麼東西從一側抬高了少許。他低頭看去,石板上的字跡清晰,第三行字已經緩慢地顯現出來,每一筆都要等前一筆完全穩定才會浮現下一筆,字跡極淺:“第一關,關在路中。”
他看完了那幾個字,等了一會兒,第三行字沒有再變化。他把歸墟令從橫紋中取出來,令牌底部沾著一層濕氣。他沒有擦掉,收進了懷裡。裂隙底部那道光在他收回令牌之後恢複了水平狀態,像被放回原處。他站起來,在石室中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回水麵入口時,水麵已經重新封上了,但留了一條細縫,像一道還沒完全收攏的舊疤。他彎腰從礁石上拿起骨刀別回腰間,轉身往主殿的方向走去。天機子已經站在走廊儘頭了,天機鏡端在手裡,裂縫朝上,邊緣泛著一層暗光:“第三次下去了?”
“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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