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被他完整地放進了交界區的岩層裡,他不需要再帶著它走了。”
陸離站在交界區最深處的空間裡,那層暗金色的光正在他麵前持續地亮著,沒有變亮,沒有變暗,保持著他上次離開時相同的亮度。他沒有沿著它繼續向前延伸的方向走,隻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取出那枚歸墟令,讓它在掌心裡自然亮著,確認它已經恢複到進入第三關之前的狀態,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主殿。主殿門口的晨光已經鋪滿了整片石麵,月璃坐在門檻上,青燈在她手邊亮著。他沒有在門口坐下,隻是走過門檻,走進內室,把歸墟令放在蒲團旁邊,然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那層暗金色的光還留在交界區的地麵裡,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他走到主殿門口時,晨光正鋪滿了整片石麵。月璃看著他走回來,開口說:“交界區那層光還在嗎?”陸離在門檻上坐下:“在。沒有變化。”她把青燈拿起來,讓燈焰照亮他膝上那枚已經恢複原狀的歸墟令,說:“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陸離把歸墟令翻過來,看著它恢複完整的表麵:“等那層光自己走完。”他靠在門框上,那層暗金色的光還在遠處的潮眼方向持續亮著,正在等他決定要不要走最後一段。他已經不需要再帶著它走了,剩下的路會自動鋪開,他隻需要站在那裡等它自行走完,然後從這道門裡走出去,走回他該去的地方,把那段已經走完的路完整地交還給那些還沒走過它的人,而答案已經在交界區的地麵裡等著他了。那層暗金色的光正在緩慢地變亮,像一扇已經被推開的門正在等他走過去。他站起來,沿著碎石路走回潮眼方向,走過那道釉麵,走過交界區的通道,穿過那道光門,站在那片正在變亮的空間裡,那片空間正在持續地向外擴展。他沿著那條還沒有被走完的路向前走了幾步,沿著那道光的方向走出了最後一步,他不需要再走了。路已經鋪完了,他已經走到頭了。那層暗金色的光正在他麵前完整地展開,然後緩慢地暗下去,把自己收回了地麵內部,像是這段路已經完成了它的全部使命,正在退回到它該停留的狀態裡。他站在那裡,腳下是平整的石麵,前方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痕跡,沒有裂隙,隻有一片已經完全穩定的空間。它已經不再需要被走完了。他已經走過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