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從淺青逐漸加深,變成一種更沉的灰藍色,像是被反複塗抹過多次的舊漆正在緩慢地變乾。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紋理,像是一張被反複折疊過的舊紙正在緩慢地展開自己的折痕。月璃在他身後停下,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紋理:“這些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壓過留下的。邊緣磨損的痕跡不是被風化磨平的,是被什麼東西蹭過很多次。”
陸離蹲下身,用手指貼了一下那層灰藍色裂隙的邊緣,靈力沿著邊緣走了一圈:“摸上去不像是被撐開的,像是從內部滲出來的。裡麵有東西在往外滲,沿著邊緣滲出來的痕跡已經乾透了,像是已經滲了很久了。它在我穿過界壁之前就已經在那裡了,隻是沒有亮起來。”他沿著邊緣的紋理走了一圈,“它在等我走進它的感應範圍。我穿過界壁的時候,氣息讓它在原地動了一下,然後它才開始沿著界壁的走向延伸。”
月璃把青燈放低到與裂隙平行的高度,讓燈焰的光沿著裂隙的走向鋪開。光走到約十步遠的地方,在裂隙轉彎處被一層極薄的東西擋了一下——不是實體的牆,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舊氣層。燈焰沒有跳動,隻是顏色又變深了一度,持續了約兩息,然後恢複了。她等光重新穩定,開口說:“那層東西攔住光的時候,燈焰沒有跳動。它隻是在攔光,沒有在碰燈。像是在避讓它不認識的東西。”
陸離站起來,沿著裂隙的走向走了幾步,在轉彎處停下來,伸手向前探了一下——手掌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但他能感覺到一層極薄的阻力正在從他手掌前方退開,像是被他的體溫推了回去,像是那層氣層認識他的氣息,正在替他讓開一條路。他收回手,轉過身:“那層氣層在回避我的手掌。它認識我的氣息,在替我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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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把青燈收進袖口,銅燈仍然掛在她腰間:“那它是在等你進去,還是在等你離開?”陸離想了想:“在等我進去。裂隙合攏的時候,歸墟邊緣的封印收攏得很緊,把該封住的東西都封住了,但也把界壁這邊一些本來就不穩定的地方震鬆了。”他沿著那層被推開的阻力方向走了幾步,阻力已經徹底散開了,像是被他的手掌完整地推回了地麵內部,“這條裂隙就是被震鬆的那一道。但它不是簡單的裂隙,它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那道氣息在你穿過界壁時亮了三次,每一次都在等你伸手觸碰它,等你沿著它的邊界把它完整地走一遍。裂隙合攏的時候,歸墟邊緣的封印收攏得很緊,把該封住的東西都封住了,但也把界壁這邊一些本來就不穩定的地方震鬆了。這條裂隙就是被震鬆的那一道。”他轉過身,沒有再往前走,沿著來路走回聖山方向。月璃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界壁邊緣的灰白色薄光,落在聖山腳下的碎石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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