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
李世民側臥在軟榻上。
下方。
李孝恭、長孫無忌、魏征等一眾重臣正圍桌而坐。
桌案之後,剛剛從並州回來不久的房玄齡,正守著泥爐煮著茶湯。
“玄齡,我聽說並州之事錯綜繁雜,難以梳理,你怎地這般快就回來了?”
長孫無忌一臉好奇的看著桌案後的房玄齡問道。
房玄齡在並州大動乾戈時,他便認為前者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
並州乃太原王氏盤踞之地,縱使有著折衝府兵壓製,收尾工作也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尤其是在祁縣王氏死了人的情況下。
然而現實是,房玄齡不僅順利的完成了收尾,甚至還在最後幾天,又將王氏的幾名罪官拿下了。
而那王氏之人對此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反應,這就讓人很奇怪了。
房玄齡給他倒了一杯茶湯道:“此事全賴陛下相助。”
“陛下?”
長孫無忌沉吟一聲,隨即便想到了那匆匆進宮的王氏老太爺。
這幾日他們這些人一直都在猜測,陛下和那位王氏老太爺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如今看來,倒是可以確定一點,這協議之中肯定是涉及到了並州之事。
想明白了各中原因後,長孫無忌又玩笑道:“看來玄齡能這麼快從並州脫身,還是沾了蜀王殿下和程處弼的光啊。”
房玄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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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這次確實是沾了兩人的光,但他之所以被困在並州,還不是因為這兩人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弄死了王氏子導致的?
“陛下。”
這時,李孝恭忽然朝著榻上的李世民拱了拱手。
笑嗬嗬道:“臣聽家裡的小子說,老程家這段時間可是賺了不少的銅錢,昨日見到那姓程的老匹夫時,這家夥牛氣的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一說起老程,眾人紛紛附和道。
“沒錯,程老匹夫這些日子都不拿正眼瞧人了,看到誰都是一副爺有錢的死樣子,著實讓人想要給上一拳。”
“陛下,您可得好好管管程老匹夫了,這家夥有點錢就拽的二五八萬的......”
聽著眾人聲討老程,李世民也隻是笑嗬嗬的聽著。
老程家是賺錢了,但是他的白酒生意也沒少賺。
別說老程家了,就算是他這個皇帝陛下看著內庫中的那幾十大箱子銅錢,他都有點抑製不住的激動。
想要找人好好的炫耀一番。
待眾人聲討結束,長孫無忌忽然看向李孝恭道:“不對啊,郡王家不也有那酒樓和廁紙的份子嗎?”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沒錯啊!
老程家的生意可都是合夥的,李孝恭家中也參了股。
對方和程老匹夫可是合夥人。
這怎麼還在陛下麵前告起了合夥人呢?
難不成是老程家沒給郡王府分紅?
“盧國公府沒給郡王府分錢嗎?”
魏大噴子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雙眼放光的看向了李孝恭。
若是程家沒給合夥人分錢,那他可得在明日的朝會上,好好的參那姓程的一本。
看他日後還敢不敢沒事就跑他們公房炫富!
“唉!別提了!”
李孝恭先是歎了一口氣,旋即沒好氣道:“老程家的分紅給了是給了,但卻是給了崇義那小子了。”
聽著此話,眾人便更加好奇了。
老程家的分紅都給你家小子了,你今日還跑來告狀?
這是鬨哪樣?
難不成是分紅不均?
“哈哈!”
就在這時,榻上的李世民忽然忍不住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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