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治腿，乾係重大。
三天的時間，段瓚帶著偵察隊的人手，將整個湯泉宮從上到下都給梳了一遍。
不僅核查湯泉宮的人員，就連湯泉宮養的幾條細犬都給查了一遍，確定不會有任何隱患後，這才將那幾條細犬給關進了籠子裡。
而孫思邈定下的那處涼亭，更是在三日前便開始進行消毒，禁止出入。
清晨，好睡一夜的李承乾正陪著李淵在用早膳。
程處弼和李恪則是在一旁邊吃邊聊。
“承乾，你這氣色不錯啊。”
李淵笑著道：“朕本來還怕你心憂今日之事睡不著，但現在看來，處弼這小子的法子還真挺管用。”
昨日為了能讓李承乾睡個好覺，程處弼便提議去湯泉裡麵泡泡，順道讓幾人見識一下他搓澡的手藝。
一開始，眾人對於這搓澡還是拒絕的，直到程處弼拿李恪試驗了一番後，李承乾和李淵這才勉強讓程處弼搓了一回。
由於兩人這麼多年從來沒搓過澡，這一搓，直接搓下了二兩灰，把兩人給臊的不行。
不過臊歸臊，舒服也是真的舒服，兩人搓完了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程兄的法子確實好用。”李承乾道：“孫兒昨夜回了房間，本來想著再看會書，但剛坐下來沒多久，便擋不住襲來的困意，直接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大天亮，別提多舒服了。”
李淵點了點頭：“朕這些年覺少，基本上睡不了幾個時辰便醒了，沒想到這搓了一次澡，直接睡了一個舒坦。”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鼓起來的肚子，放下了筷子。
李承乾胃口不錯，又吃了一個包子之後，這才擦手作罷。
至於程處弼和李恪，兩人吃飯的速度一個賽一個的快，早就吃完等著了。
此時見兩人吃完了早膳，程處弼便提議兩人走一走溜溜食。
對此兩人也是沒意見，在湯泉宮逛了一圈後，等早膳消化一些後便來到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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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涼亭四周早已掛上了白綢，周圍更是已經燒起了四個炭盆。
而孫思邈和周全兩人則是已經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醫院裡的口罩和帽子，手上則是程處弼用羊腸做出來的特製手套。
“孫神醫，周太醫，你們這是......”
看著兩人這番打扮，李承乾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殿下，這是為了防止傷口感染。”
程處弼替兩人解釋了一聲，隨即便也拿起另外一套給自己換上了。
等他穿戴好後，三人便一同給李承乾換上了手術服，讓他躺在了手術台上。
“程兄，這些鑿子和大錘是用來做什麼的？”
李承乾好奇的看了眼一旁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手術器具，這些東西總不會是用來給他治腿的吧？
“大哥，我知道。”
李恪嘴快道：“這鑿子和錘子都是用來給你治腿用的，也幸好您這腿沒什麼大毛病，不然你甚至還能在這裡看到鋸子。”
“鋸......鋸子？”
李承乾臉色一變，他縱使再不通醫理，也知道鋸子是用來乾嘛的。
“程兄，要不小弟這腿等兩年再治？”
李承乾忽然看向程處弼，雖然沒有明說，但程處弼哪裡不知道，他這是被嚇到了。
狠狠地瞪了眼李恪後，程處弼笑著安慰道：“殿下無需擔心，你這腿傷其實沒有多麼嚴重，用不到這什麼錘子和鑿子的，隻需一把小刀就行了。”
說著，他又衝一旁的周全使了個眼色。
後者見狀，趕忙端起一旁還算溫乎的麻沸湯。
程處弼接過來後，笑著衝李承乾道：“殿下，距離手術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咱們先喝碗我特製的大補湯暖暖身子。”
大補湯？
周全唰的一下抬起頭來，但緊接著又趕緊死死的低下頭去。
剛剛被趕出去的李恪聽著裡麵的動靜，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麻沸湯到了程兄的口中竟然變成了大補湯？
哈哈，程兄這是將自家大哥給當成孩子去騙了啊！
“你給我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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