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喧囂與佛緣初顯的波瀾漸漸沉澱於身後。陸林並未在帝都久留,見證西行開端,感受過菩薩那似有似無的一瞥後,他心中明了,自己這個“異數”需得更謹慎地行走於此方天地。
於清靜小院中靜思數日,他梳理著未來的方向。西行之路已然開啟,玄奘法師不日便將踏上征程。他無意,也無力去改變那既定的宏大敘事,但並不意味著他不能在其中尋得自己的機緣,或是……為那寥寥幾位與他有些因果的“故人”,略儘綿薄之力。
他想到了鷹愁澗的那位——西海龍王三太子,小白龍。相較於其他幾位徒弟,小白龍的遭遇更顯憋屈與不公,因縱火燒毀殿上明珠而被親生父親告忤逆,險些喪命,最終被菩薩點化,化作白馬馱負唐僧西行。其命運轉折之倉促,令人唏噓。
“若能在菩薩點化之前,與他見上一麵,或許……能結個善緣?至少,讓他知曉,這天地間,並非全是冷漠與責罰。”陸林思忖著。此舉風險不大,隻要不乾涉菩薩布局,僅僅是提前接觸,應當無礙。且小白龍此時尚未犯下“吃馬”(實為唐僧所乘凡馬)之過,心性未必全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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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議已定,陸林不再猶豫。他離開長安,再度西行,不過此番並非直奔五指山,而是折向西南,沿著記憶中鷹愁澗的大致方位而去。
路途遙遠,山川險峻。陸林並不急於趕路,他一邊駕遁光飛行,一邊以地仙靈識掃過腳下莽莽群山,既是尋覓路徑,也是探尋可能存在的靈物。他深知修為才是根本,地仙初期在此界仍屬底層,需不斷精進。
許是氣運使然,亦或是他木靈之體對草木精靈的天然親和,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峽穀中,他竟發現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地脈紫芝”。此物彙聚地脈靈氣而生,對於穩固根基、滋養靈體大有裨益,正是他目前所需。
他耐心守候數日,待其完全成熟後小心采摘。隨後,他便在附近尋了一處隱蔽山洞,布下簡易禁製,開始閉關。
服下地脈紫芝,精純的土行靈氣與自身青木長生訣法力交融,不斷淬煉著地仙之體。同時,他不斷回味與熊精一戰時引動雷霆的感悟,以及觀摩九天雷罰時的那絲道韻,結合神霄禦雷劍訣與乙木神雷的雛形,潛心推演。
山中無甲子,閉關不知年。當陸林再次睜開雙眼時,周身氣息愈發渾厚凝練,眸中青金色光華一閃而逝,舉手投足間與天地靈機的契合更深了一層。
地仙中期,水到渠成!
不僅如此,他對乙木神雷的掌控也更為純熟,雖離真正引動九天雷霆還差得遠,但已能凝聚出威力可觀的雷球,足以成為對敵的殺手鐧。
出關之後,陸林精神煥發,繼續朝著鷹愁澗方向跋涉。又曆經數月,跨越無數險山惡水,他終於依據地圖與感應,找到了那處傳說中的洞府所在——鷹愁澗。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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